&esp;&esp;人參果樹在這一刻如同有了主人,爆發出如瀑布般的道光,逆流向上,素色云界旗被強行推出了洞天福地,兜率神火被泯滅,乃至沖出了裂縫,擊得眾位四品一個踉蹌。
&esp;&esp;緊接著,就如同時光倒流般,道光回流,洞天福地也開始縮小,最終所有的刀光又回到了鐵柱觀后方的鐵柱內,洞天福地的光影也徹底消失。
&esp;&esp;交手的一眾四品盡皆散開,又將目光投向鐵柱觀。
&esp;&esp;道德宗的文虛道人掐指測算,感應著洞天福地的氣息,皺起了眉頭,“測算不到,只能感應到那股氣息消失在龍淵湖底下的水脈中。”
&esp;&esp;“龍淵湖水脈和神都地脈相連,想要掘開水脈,就要破壞地脈,就相當于掀翻了神都······”
&esp;&esp;眾人聞言,不由面面相覷。
&esp;&esp;掀翻神都,這和推翻大周有什么區別?
&esp;&esp;想要做到此舉,先要把天子給宰了。
&esp;&esp;所以,洞天福地的爭奪就這樣結束了?
&esp;&esp;第46章 青蓮之愿
&esp;&esp;一場紛爭,戛然而止。
&esp;&esp;素色云界旗緩緩落到美婦手中,昆虛仙宮的三宮主素女一襲淡青長裙,云氣罩身,顧盼間,眼波流轉。
&esp;&esp;“既然洞天已入水脈,本宮就不做停留了。開陽武曲,你若還想繼續糾纏,不妨追上來,與本宮練練?!?
&esp;&esp;這后半句話,自然是對開陽長老說的。
&esp;&esp;開陽長老擎著青龍偃月刀,一派冷傲,哼聲道:“老妖婆,這一次就先放你一馬,待下次,某家定斬你于刀下?!?
&esp;&esp;實際上是打不過。
&esp;&esp;素女宮主有素色云界旗在手,開陽長老若敢追上去,那便是肉包子打狗,有去無回了。
&esp;&esp;就算帶著天璣長老一起追上去,也不保險,更別說天璣長老不一定陪他追擊。
&esp;&esp;所以,開陽長老選擇了從心。
&esp;&esp;“下一次是吧,本宮等著你?!彼嘏畬m主嬌笑了一聲,一揚云界旗,淡淡的云霧籠著她飛上了天穹,逐漸遠去。
&esp;&esp;“下次你沒素色云界旗在手,看某家斬不斬你。”
&esp;&esp;開陽長老哼聲說著,和天璣長老折身就往神都飛去。
&esp;&esp;天璇半途離開,肯定是有急事,他們現在更多關注的還是天璇那邊的緊急之事。
&esp;&esp;剩下的就只有道德宗的兩位了。
&esp;&esp;至于其他人,要么是實力夠但未露面,要么就是實力不夠又在附近,被余波給帶走了。龍淵湖上的大潮道現在都還未息,遠處岸上還能看到一個個隸屬朝廷的術修正在施法平潮。
&esp;&esp;丹虛子和文虛道人落到依舊屹立的射蛟臺上,就看到張道一捧著一口斷成數截的劍器。
&esp;&esp;這是元真唯一留下的遺物了。
&esp;&esp;至于他的尸體,早就在先天八炁中灰飛煙滅了,連神魂都不剩一絲一毫。
&esp;&esp;若是神魂還在,能夠及時以術法進行封印,那還可以試著讓元真轉修鬼道。他是六品劍仙,依舊還是人屬,轉修鬼道比起其他道途來也容易得多,以道德宗的底蘊,足夠保此過程萬無一失。
&esp;&esp;奈何······姜離太穩重了。
&esp;&esp;轟散神魂還不夠,還用《太上洞玄靈寶救苦妙經》進行超度,哪怕元真死得怨氣沖天,也留不下一丁點的殘魂。
&esp;&esp;“就只剩這口殘劍了······”丹虛子輕嘆,“連貧道相助煉出的化身金丹也被泯滅,這姜離······此子有至強之姿啊?!?
&esp;&esp;所謂的至強,說的自然是鼎立當今天下局勢的那六位,他們便是修行者的最高峰。
&esp;&esp;說姜離有至強之姿,已是丹虛子能想到的最好評價。
&esp;&esp;“宗門的下一代,就交由你來帶領了?!钡ぬ撟涌聪驈埖酪?,話語中既有沉重,也有期許。
&esp;&esp;沒了元真,道德宗年輕一輩的領頭人物,就只能由張道一來擔任了。
&esp;&esp;這倒也免了多余的爭議,但這并不是張道一想要的。
&esp;&esp;可他又不能不承擔。
&esp;&esp;張道一將殘劍收好,一言不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