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坐在凌無覺上頭的女子,應該就是四師姐妘秋池了。
&esp;&esp;妘秋池此女的打扮頗為另類,她所著的赤袍被改成了儒衫樣式,以綸巾纏著長發,一派書生模樣,皎麗的容顏不施粉黛,帶著幾分溫文爾雅,又有亭亭玉立的女子之秀美。
&esp;&esp;她看起來不似玄門中人,倒像是太學士子。
&esp;&esp;天權星亦名“文曲星”,天權長老本身便通學儒、道,據說還曾在當代太學祭酒門下聽過課。妘秋池作為天權長老的弟子,十有八九也是通學兩道,有此打扮,倒也不算驚奇。
&esp;&esp;而在右側,第一、第二張案幾之后還空著,第三張案幾之后則是坐著一男一女二人。
&esp;&esp;這二人,男的身著青色云衣,上繡云紋,而女的則是著淡金衣裙,衣飾華美,頭戴金鳳簪,欺霜賽雪的面龐上五官精致,眉心點著花鈿,看上去倒是有天璇長老的三分氣質。
&esp;&esp;一男一女坐同一案幾之后,看起來頗為親密,但在無形之間,又有著微妙的高低關系。那男子似是處于弱勢地位,動作中不經意地就體現出順從之感。
&esp;&esp;‘昆虛仙宮的人。’姜離暗中判斷。
&esp;&esp;男子身著云衣,而女子的衣裙看上去則是更高檔次的無縫天衣,便是公孫青玥這富婆也才兩件。并且這看起來極為微妙的關系,當即就讓姜離想到了云衣、天衣的出處——昆虛仙宮。
&esp;&esp;昆虛仙宮乃是神州最為出名的女性門派,以盛產各種仙子神女聞名,但和其他一些禁止弟子成婚的女性門派不同,昆虛仙宮是不禁娶親的。只要是兩情相悅,再得宮主首肯,便可成親。
&esp;&esp;但是,注意,是不禁娶親,而非不禁嫁人。
&esp;&esp;昆虛仙宮弟子,都是招人入贅,從無嫁人到外邊的。
&esp;&esp;如此規定,可見昆虛仙宮的某種傾向,贅婿的地位也是可想而知。
&esp;&esp;對于想要軟飯硬吃的姜離來說,昆虛仙宮簡直就是贅婿的地獄。一旦入了仙宮之門,這輩子都別想翻身了。
&esp;&esp;因為其他贅婿想翻身,主要還是與自己的妻子較量,而昆虛仙宮的贅婿,卻是要對抗昆虛仙宮的制度,對抗擁護這制度的所有女人。
&esp;&esp;光是想想,姜離都覺得牙疼。
&esp;&esp;看這些案幾的擺放,姜離和墨門、玉虛觀那三位便是最后到場之人了。至于其他的鼎湖派弟子和參與論劍大會的勢力,則是由于資格不夠而被刷了下來,無緣進入這一場看起來頗為私人的會面。
&esp;&esp;那么問題來了,云九夜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?
&esp;&esp;就單純是為了擺威風?
&esp;&esp;姜離一邊想著,一邊越過最下方的案幾,往前走去。
&esp;&esp;“老六,你的位置在這里。”凌無覺突然道。
&esp;&esp;姜離的位置在他下方,但現在,姜離卻是要越過凌無覺乃至妘秋池,往前方去。
&esp;&esp;“莫擔心。”
&esp;&esp;姜離來到左側第二張案幾后坐下,道:“只不過因為師姐閉關,無法前來,由我來代表她進行觀禮而已。五師兄,不需要擔心我去坐上主位。”
&esp;&esp;若是姜離這時候往主位坐,那無疑代表他是來找茬的,那接下來,凌無覺作為護法之人,可就要小心了。
&esp;&esp;現在姜離只是坐在本該由公孫青玥坐的位置上,凌無覺固然不爽,但這還在他忍受范圍之內。
&esp;&esp;“代表三師姐······”
&esp;&esp;妘秋池看著姜離落座,輕笑道:“看起來,傳聞不虛啊,師弟和三師姐關系密切,說不準什么時候就成一家人了。”
&esp;&esp;她巧笑嫣兮地打量著姜離,調笑般說出個牽動他人心神的消息。
&esp;&esp;要是姜離和公孫青玥成一家人,公孫青玥也就無需擔心壓不住他,因為在公孫青玥背后,可還有一大幫子人。
&esp;&esp;師姐弟之間的高低,是由各自的實力決定,他人不好插手。而夫妻間的上下,那就得看夫家和娘家人誰更給力了。
&esp;&esp;從目前的情況來看,姜離背后的家族毫無疑問被完全碾壓,他要是和公孫青玥成了一家人,那毫無疑問是以贅婿的身份。
&esp;&esp;這消息傳出去,云九夜的手段,自然也就落空了。
&esp;&esp;妘秋池這不經意般的調笑,卻是在無形中已經表達出善意。
&esp;&esp;“我與師姐同門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