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元真的眼中,盡是瑰麗的變化。
&esp;&esp;他瞳孔近乎收縮成一線,不假思索地招庚金劍光和劍絲來到身前,兩顆劍丸滴溜溜地旋轉,庚金與癸水之氣互相交織,以金生水,再化劍網。
&esp;&esp;“鐺!”
&esp;&esp;聲如洪鐘大呂,劍氣崩飛。
&esp;&esp;那刀光劃落,竟是有山岳之雄壯、江河之磅礴、蛟龍之兇狂、虎豹之強猛······簡簡單單的一刀,卻是訴說出了天地自然之玄奇。
&esp;&esp;沒有見識過這一幕幕的光景,沒有見過自然之象的人,是出不了這樣的刀的。
&esp;&esp;一刀,斬得劍網震顫,劍絲亂織。
&esp;&esp;鐘神秀身形不動,手起手落,刀光再現。
&esp;&esp;又一刀,庚金與癸水之氣崩散,劍絲潰不成形,根根斷裂,兩枚劍丸險些崩飛。
&esp;&esp;鐘神秀進步再斬,第三刀——
&esp;&esp;元真卻在此刻收起劍丸,收斂氣機,道:“貧道認輸。”
&esp;&esp;第三刀,沒有落下。
&esp;&esp;鐘神秀刀光低垂,雙目如鏡,看向元真,“你還有余力。”
&esp;&esp;“貧道認輸。”元真淡淡說道。
&esp;&esp;他確實還有余力。
&esp;&esp;姜離的瞳孔緩緩出現聚焦,似是如夢初醒般看向元真,‘元真還有一枚劍丸,在我手上,這一枚劍丸乃是火屬,元真至少能同時御使三枚劍丸,還有希夷劍訣······他的實力,絕對不止表現出的這些。’
&esp;&esp;這一點,鐘神秀也是有所察覺。
&esp;&esp;可惜,元真已經認輸,鐘神秀便是戰意未消,也不好下手了。
&esp;&esp;“嗡——”
&esp;&esp;刀光斬分空氣,帶著微微的嗡鳴,將刀勢傾瀉在地上,留下長長的刀痕。
&esp;&esp;鐘神秀徐徐轉身,看向姜離。
&esp;&esp;“可還需要時間恢復?”他如是問道。
&esp;&esp;到最后,就只剩下姜離和鐘神秀了。
&esp;&esp;其余人既然敗過,就算是退出了鬼門關的爭奪,畢竟鬼門關就只有一個,便是分出個第二也沒獎品,只需要決出一位勝者就行了。
&esp;&esp;‘元真到底還是心有顧忌,不敢展露所有,讓我沒法輕取勝利,但是······’
&esp;&esp;姜離緩緩起身,感慨道:“可惜。”
&esp;&esp;可惜他現在不算全盛,不好和鐘神秀較量。
&esp;&esp;可惜他這一次是沒法和鐘神秀論出高低了。
&esp;&esp;最后的勝者從姜離和鐘神秀之間決出,無論哪一方勝,鬼門關都算是落到了朝廷那一邊勢力的手中。鼎湖派和太學,都時朝廷那一邊的。
&esp;&esp;這無疑是某人所無法接受的。
&esp;&esp;所以,不會有最后一場了。
&esp;&esp;姜離早就看出來了,觀戰的某人,他心中的蠢蠢欲動。
&esp;&esp;遠方的楊殛將右手放到身后,掌心向上,一顆不規則的鐵球在掌上懸浮轉動,其表面烙印的符文逐步亮起,一道道雷光閃現。
&esp;&esp;玄門普遍的殺招保存之法,是符箓,但除卻符箓之外,也不是沒有方法保存殺招。
&esp;&esp;外丹,或者說假丹。
&esp;&esp;丹道高人以金汞等金屬煉制外丹,將契合的殺招封存于內,讓弟子隨身攜帶。
&esp;&esp;這種外丹的保存之法也需要弟子注入真氣和神元方可催發,但和時刻汲取的符箓不同,它是間歇性吸收大量真氣和神元,擁有著讓使用者每隔一段時間就出現虛弱的缺點,也有著不會影響實力的優點。
&esp;&esp;符箓殺招因為時刻汲取神元,會影響實力,而外丹殺招則是不需要。
&esp;&esp;此前姜離發現楊殛只身懷兩張底牌,便是因為他的第三張底牌沒在體內。
&esp;&esp;雷霆閃現的瞬間,狂暴的氣息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,楊殛掌心發勁,交閃的雷電帶著鐵球破空而起,灼灼雷光頓時進入所有人的視線。
&esp;&esp;“鐵甲神雷!”
&esp;&esp;張道一高聲大喝:“是天罡神雷!”
&esp;&esp;天罡三十六雷中的鐵甲神雷出現于此,那狂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