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姜離將那一縷偷來的真氣收納至中丹田,識海中,出現青山碧水,于兩山之間,一條深澗流淌著水流,湛湛清波倒映著紅日。
&esp;&esp;陡然間,清波蕩漾,怒流激蕩。
&esp;&esp;正是千仞浪飛噴碎玉,一泓水響吼清風,于那山澗之中,有白龍升天,推波掀浪,攛出崖山,龍爪摩弄蟠云,舞動九天,盡顯真龍之姿。
&esp;&esp;同時,白龍之名號現于腦海之中,似是要烙印于心神之中。
&esp;&esp;——八部天龍廣力菩薩。
&esp;&esp;這條白龍,赫然是佛國六大菩薩之一,容納八部天龍廣力菩薩道果的四品強者。
&esp;&esp;四品強者展現出真龍之形,其軀其勢,皆是呈現了無窮的力量感,白龍翱翔于天地之間,磅礴之勢充塞寰宇,直叫人忽略了蒼穹與山河,心神完全被白龍真形所占據。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另一邊,鐘神秀和元真遙遙對視一眼,雙方各有動作。
&esp;&esp;元真收斂心中雜念,人劍合一,電光石火的剎那,筆挺的身影已是來到中央。
&esp;&esp;鐘神秀手扶長刀,雙足不動,身影飄移,形如一竿修竹,飄到元真對面。
&esp;&esp;‘儒家的千里行,好精湛的輕功。’元真暗道。
&esp;&esp;千里之行,始于足下,這門輕功取名“千里行”,就可見其偏重。這是一門偏向長途行走的輕功,在速度爆發(fā)和輕靈上效果就沒有所不及了。
&esp;&esp;偏偏鐘神秀亦是將這在這不佳的方面表現出極佳的效果,可見其輕功修為之精湛。
&esp;&esp;不過元真乃是劍修,還是六品劍仙,他若是御劍飛行······
&esp;&esp;“你的心,亂了。”鐘神秀淡淡出聲。
&esp;&esp;元真的心亂了,因為想要以御劍飛行來應對鐘神秀。
&esp;&esp;這種以己之長攻敵之短的方式并沒有什么問題,但過于消極,卻是不利于劍修的銳氣,也有些不利于道德宗的聲名。
&esp;&esp;而之所以會產生這樣的消極想法,實際上是元真心知自己現在狀態(tài)不佳,心境已亂,下意識的有了可能不敵的想法。
&esp;&esp;鐘神秀點出元真的心亂,言語就如同一口利刃,刺入心神。
&esp;&esp;元真立時心中一震,以多年修持的靜功壓制心中雜念,同時施展劍修的道果能力【劍心通明】,人心與劍心相應,劍光繞體,純白之色顯露凌厲之鋒。
&esp;&esp;值此時刻,元真終是顯露出道德宗當代大弟子的風采,鎮(zhèn)壓雜念,人劍合一,庚金劍光隨著劍指而動,遙遙對向鐘神秀。
&esp;&esp;“請。”元真朗聲道。
&esp;&esp;“請。”
&esp;&esp;鐘神秀回應著,規(guī)整又完美的五官輪廓浮現出認真之色,手扶長刀,目光如刀,游弋在元真身周。
&esp;&esp;就像是潛游在江河之內的蛟龍,正在打量著獵物,又似迎面的風,水中的暗流,包裹全身,無孔不入,只要出現一點破綻,格物刀就將出鞘,斬敗強敵。
&esp;&esp;元真出現了和當初姜離一樣的想法,鐘神秀在格他。
&esp;&esp;而他作為劍修,以凌厲縱橫著稱,卻是無法和姜離一般遁去其身,以變化對格物。
&esp;&esp;劍修之應對,唯有一點——以劍破之。
&esp;&esp;元真毫不猶豫就出劍,劍光去如流星趕月,快得無與倫比,直落向鐘神秀眉心。
&esp;&esp;庚金之氣以鋒芒著稱,元真之劍自然也是凌厲無匹,盡顯鋒芒,然而面對如此凌厲的一劍,鐘神秀卻是未有一點躲閃之意。
&esp;&esp;“鏘!”
&esp;&esp;長刀出鞘,刀芒如夢如露又如電,似真似幻,似電似光,分明是儒家士子,此刻所發(fā)之招卻是帶著幾分佛門的妙理。
&esp;&esp;以刀對劍,以攻對攻,以快對快,后出手的鐘神秀竟是選擇針鋒相對,刀芒劍光如兩條平行直線,各自奔向敵人。
&esp;&esp;而且,鐘神秀后發(fā)卻先至,他的刀芒竟是比劍光快上一線。
&esp;&esp;不,是已經中了。
&esp;&esp;“刀意。”
&esp;&esp;張道一的瞳孔一縮一漲,再看時,哪有什么刀芒,甚至格物刀都還半在鞘中,只露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