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鐘神秀等人已經戰到了鳳泉河邊的淺灘,那邊天空昏暗,兩道人影不斷挪移,一方長刀往來,一方則是在赤紅劍光的協助下運轉雷霆。雷電、刀光、劍影,間或有狐尾橫掃,氣勁如暴風般疾馳,戰得難解難分。
&esp;&esp;鐘神秀被楊殛和赤紅劍光圍攻,還有蕭九娘在外牽制,于力量的對比上可謂是相當的不利,楊殛和那劍修功力皆不下于鐘神秀,蕭九娘亦是六品。
&esp;&esp;但在戰況上,鐘神秀卻是始終未落入險境,僅僅是處于下風。
&esp;&esp;君子道果的【貧賤不能移】使得他的傷勢不影響實力的發揮,【富貴不能淫】則是能抵抗蕭九娘的惑心術,乃至能在劣勢下都保持心境,而【威武不能屈】則是在己方弱勢的情況下激發潛力,真氣爆發力大漲。
&esp;&esp;鐘神秀將這三個道果能力發揮到極致,鏖戰良久都不見頹勢,甚至有越戰越強之勢,連六品道果的能力都還未展露。
&esp;&esp;儒家的君子道果在鐘神秀身上簡直就像是狂戰士道果,越戰越勇,越傷越強。
&esp;&esp;姜離敗殺姜道山和羅剎鬼王,現在遠遠關注戰況,人雖未涉入其中,卻讓楊殛等人感覺如芒在背,需時刻分神警惕,如此反倒是讓鐘神秀找到了機會,開始反擊。
&esp;&esp;相比較相助鐘神秀,姜離現在更關注姬承業這位魯王世子。
&esp;&esp;“世子可真狠心啊,眼睜睜看著屬下敗亡,卻毫無出手相助之意,”姜離輕笑著搖頭,“所以有時候啊,當狗比做人還難,給誰當狗,怎么當,都需要慎之又慎。要是攤上一個不負責任的主人,比如某個敗壞祖宗基業的敗家子,那么什么時候慘死,都不奇怪。”
&esp;&esp;他言說無忌,就差指著姬承業的鼻子說你就是敗家子,讓姬承業和他身后的姜之煥都心生波瀾。
&esp;&esp;姜之煥知道,那所謂的狗說的就是自己。
&esp;&esp;姬承業涼薄至此,一個六品死在眼前都沒有一點動作,怎知他姜之煥不會成為下一個?
&esp;&esp;也就是七品,哪怕身為朝廷命官,作用更大,但出身姜家這一點又注定了若要舍棄,定然以他為首要考慮。
&esp;&esp;姜離這句話,讓本就心中憂慮的姜之煥越發動搖。
&esp;&esp;而姬承業則是因為姜離那言語中流露出的不屑之意而心生惱怒。
&esp;&esp;“敗壞基業?哈,”姬承業不屑一笑,道,“我大周有萬世不易之基,怎么可能敗壞?這雍州之地向來是不服教化,太平教更是暗藏反心,遲早要反,早點發覺,倒也方便解決。姜離,你雖是一時之才,但到底目光淺薄,又豈能知道朝廷根基之雄厚,些許反賊,不過是反掌即滅。”
&esp;&esp;感情你刻意促成造反,反倒是對朝廷忠心耿耿了。
&esp;&esp;不得不說,這位魯王世子還真對得起自己的身份,對大周的信心比誰都足。
&esp;&esp;不過,如果只是為了逼反,那還不至于讓姬承業連將死的魯王都不顧,跑到這里玩這么一出戲吧?
&esp;&esp;這背后,肯定還有其他企圖。
&esp;&esp;“可惜,太平教的雨師符詔落入我手,如今戰局亦是有逆轉之勢,你的計劃要功敗垂成了。”姜離面露譏嘲之色,淡淡說道。
&esp;&esp;說話之時,姜離遙遙看向戰局,雙眼之中三相運轉,視線如有千鈞之重,落在楊殛之身,讓他心中浮現凜然危機。
&esp;&esp;姬承業見之,袖中手指微動,有阻止之意,卻又顧忌盟約,不敢出手。
&esp;&esp;若是祭起底牌,姬承業確實能夠逼走姜離,甚至可能將其擊殺,但那樣的話,姬承業自身亦是要陪葬,甚至還可能殃及其余姬氏族人。
&esp;&esp;姜離現在的身份可不一樣了,不再是過去的小蝦米了。
&esp;&esp;而若是只逼走,倒沒那么嚴重,可那樣的話,姬承業就沒底牌了。
&esp;&esp;“且不提你能否奪回蛟珠,就算能,也不過是徒勞而已。”
&esp;&esp;無奈之下,姬承業只能以言語來牽制姜離的注意力,“你以為,當初封鎖雍州旱情消息只有我一人能做到嗎?便是以蛟珠解一時旱情,也不過是杯水車薪,終是等不到三州水源搬運的。”
&esp;&esp;魯王權力固然不小,但涉及一州之地,可非是小事,單憑魯王一者之權,絕難促成此事。更別說如今魯王快涼了,魯王之權乃是由姬承業代掌。
&esp;&esp;這背后,定然是還有其他助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