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蒼天······”姜離聽到有人在雷鳴聲中低呼。
&esp;&esp;那聲音正是來自于腳下。
&esp;&esp;而在另一邊,楊殛雙手捏印,身周電網交織,以雷導雷,那一道道電弧擊在電網上,激烈交錯,炸出了藍紫的火花,耀眼至極,卻難傷內部的楊殛。
&esp;&esp;作為太平教的少教主,楊殛本身雷法修為過人,容納的道果也基本傾向于控雷,又豈會輕易被雷所傷。
&esp;&esp;二人以不同的手段阻擋雷殛,但狂雷依然轟犁過大地,留下無數焦痕,更叫他人不敢接近。
&esp;&esp;且在同時——
&esp;&esp;“嘩!”
&esp;&esp;暴雨如注,傾盆大雨落下,模糊了所有人的視野,姜離和風滿樓就像是隱入了雨幕當中,身影在飛速淡去。
&esp;&esp;“別送了,諸位?!?
&esp;&esp;淡淡的聲音雨中回響,忽有一陣大風吹來,讓聲音越發飄渺,也讓那兩道身影消失無蹤。
&esp;&esp;第176章 仁者愛人
&esp;&esp;“嘩啦——”
&esp;&esp;暴雨越下越大,雨水打在楊殛身上,被激竄的電芒瞬間殛成青煙。
&esp;&esp;楊殛凜然掃視了周邊一圈,突然一道掌心雷轟到小鎮旁的一棵大樹,道:“我們走。”
&esp;&esp;說罷,他便如電光疾閃,撤入小鎮當中。
&esp;&esp;此地已經暴露,加上雨師符詔被奪,無法立下神像,再留在此地只會引來進一步的攻襲,不如退走。
&esp;&esp;其余太平教眾人已是立即撤走,迅速退入小鎮之內,往另一頭去。
&esp;&esp;這樣的話,他們當能從另一邊撤出,進入山中。
&esp;&esp;“追?!泵鲹P以真氣擋雨,當即就要追趕,卻被鐘神秀給叫停。
&esp;&esp;“莫要追了,”鐘神秀的身影出現在前方,擋住了追擊之路,只聽他道,“安置百姓要緊?!?
&esp;&esp;這一場激戰進行時間雖短,但對于百姓的影響卻是相當之大。哪怕鐘神秀和明揚在入場之前皆刻意讓百姓離開,也免不了有人受創,乃至身死。
&esp;&esp;眼下就有不少人在地上哀嚎。
&esp;&esp;最重要的是······
&esp;&esp;明揚看向小鎮,看到一道道身影冒著雨,擋在路上,以畏懼又怨恨的視線盯著己方。
&esp;&esp;“這些人都已經歸順了太平教,鐘師兄······”
&esp;&esp;明揚欲要勸誡,卻見鐘神秀那漠然的目光掃開,視線落處突然一陣刺痛,像是有刀鋒刺入了胸膛。
&esp;&esp;“仁者愛人,需要我教你嗎?”鐘神秀淡淡道,“之前傷人,那是情非得已,現在還主動傷人,你就不怕道果反噬?”
&esp;&esp;“何為道果,大道之果,容其果,便要行其道。容納了君子道果,便當行君子之道,哪怕是已經完全融合,也不得輕易違反。你的道果能力,現在還剩幾分效果?”
&esp;&esp;明揚頓時默然。
&esp;&esp;因為他的君子道果能力,確實有所衰減。
&esp;&esp;【富貴不能淫】和【威武不能屈】不好感覺,【貧賤不能移】因為是對身體發揮的能力,明揚已是能清晰察覺到削弱。
&esp;&esp;“安置百姓,若有人試圖作亂,那便直接拿下,激烈者可殺之?!?
&esp;&esp;鐘神秀看向那棵被掌心雷劈中的大樹,道:“讓眾人注意,百姓當中定有太平教死忠?!?
&esp;&esp;楊殛以掌心雷劈大樹,非是為了泄憤,而是要提醒鐘神秀,他隨時能對鎮內百姓下手。真要是被逼急了,楊殛絕對會以百姓為質,以便于己方退走。
&esp;&esp;鐘神秀若是非要追擊,這鎮上的人怕是要難留下活口。
&esp;&esp;“是?!泵鲹P應道。
&esp;&esp;鐘神秀看了他一眼,眼中的漠然之色已經漸漸淡去,多出了幾分人性,“我儒家修行,首重于心,心若有瑕,便是境界再高,也不過是空中樓閣而已。切記,當時時省身明心,不使丹心蒙塵?!?
&esp;&esp;“謹聽師兄教誨?!?
&esp;&esp;明揚長身一拜,然后又道:“師兄,明日的祈雨,是否還要照常進行?”
&esp;&esp;“照常?!?
&esp;&esp;鐘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