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一降,恍如從夏季突然轉入了秋季。
&esp;&esp;激耀如龍蛇般的電芒撞上金風,紛紛泯滅,驚雷掣電,皆被輕易抹消,就連姜離雙眸中射出的金光,都在金風中消失得無影無蹤,只有無數光塵隨風飄蕩。
&esp;&esp;姜離立即停手,就要運起那不動不破的烏龜殼,孰料真氣甲片才剛浮現出一點,就被金風打成一團真氣,隨風流散。
&esp;&esp;就在轉眼間,所有的一切都被輕易打消,金風拂過姜離的面龐,帶著絲絲凜冽刮過,卻又沒有傷及姜離分毫。
&esp;&esp;族老緩緩睜開雙眼,笑道:“我姜氏神功,絕不弱于黃帝道統。”
&esp;&esp;金氣化殺,以氣入道,先天金炁之下,無物不可殺。
&esp;&esp;“強。”姜離很是配合地贊同道。
&esp;&esp;老人家費這么大勁,就為了讓姜離知道姜氏神功的厲害,姜離不配合怎么行?
&esp;&esp;不配合,怎么學到《氣墳》?
&esp;&esp;‘這小子,委實出乎老夫預料,竟然在處于劣勢的情況下險些逆轉,讓老夫使出真正實力。’
&esp;&esp;族老其實也是在心中抹了一把冷汗,此刻暗暗長出一口氣。不過在表面上,他還是一派云淡風輕。
&esp;&esp;張口一吸,先天金炁紛紛回歸族老之身,氣機隱匿,壯實的身軀再度變得削瘦而蒼老,轉眼間,他又從春秋鼎盛之時變成了老者。
&esp;&esp;“這只是金炁罷了,”族老籠著手,慢悠悠地道,“想當年,家主以八氣交征,御使神農鼎,那真可謂是化天地為烘爐,焚萬物以薪柴,號稱日之精的金烏都險些被煉殺。”
&esp;&esp;“家主神威。”姜離依舊配合,但心中怎么想,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。
&esp;&esp;族老所說的這位家主,應該就是暴斃在皇城的那位吧。
&esp;&esp;無聲無息暴斃在皇城,很難說族老說這話時有沒有帶濾鏡。
&esp;&esp;族老雖然不滿于主家的遷移,但對于那位已故的家主,看起來還是抱有敬意的。
&esp;&esp;族老也似知曉姜離的想法,輕嘆道:“老夫知曉你在想什么,你應該也在疑惑,如果家主如此強大,那為何他會暴斃。老夫來告訴你,那是因為周天子夠強,強到在大周境內立于不敗之地,在皇城中近乎無敵。”
&esp;&esp;“家主真的死于周天子之手?”姜離驚訝道。
&esp;&esp;雖然人人都這么說,但這事的真相如何,除了周天子以外,也許就無人知曉了。
&esp;&esp;反正那一天,姜氏的家主突然就在皇城暴斃了,周天子也開始抱病,所以大家都這么猜。
&esp;&esp;“老夫也不知真相,但能夠在皇城里殺死家主的,應該就只有周天子了。”
&esp;&esp;族老點頭又搖頭,目光掃過周邊的石座,“你應該也發現了,適才那些不成器的家伙,有大半都是容納的地祇道果。他們原來都是大周的官員,因為怕皇室發難,辭官離職,離開了自己的神域,失了根基,空有境界而無力量。”
&esp;&esp;“神域,就是地祇的根基,重要程度就甚至要超過修行者的氣海。沒了氣海還有神元,可地祇沒了神域,甚至連神元都要日漸衰弱。也就是他們本質上只是道果的容納者,若是真正的地祇,甚至連離開神域都做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