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但是，大周官員升遷調任，卻是能夠更換自身的神域，你知道為何嗎？”

&esp;&esp;“因為他們的道果晉升了？”姜離猜測道。

&esp;&esp;從土地公晉升成灶公，根基有變，從灶公晉升到山神或者河神，根基又變。每一次道果晉升，根基都會變化，修行者是地祇道果容納者，而非真正的地祇，理論上是能夠以晉升為契機進行更替神域的。

&esp;&esp;“那是對外的說法，”族老嘿聲道，“但實際上嘛······你看這周天子與大周，像不像地祇和神域？”

&esp;&esp;“整個大周都是周天子的神域？周天子是地祇？”姜離的面色終于變了。

&esp;&esp;照這種說法的話，那就說得通了。

&esp;&esp;大周都歸屬于天子，自然是由天子隨意分配了。官員都是天子的附屬品，本質上是代天子管理神域，在哪里管不是管？他們的根基，本質都是一樣的。

&esp;&esp;若天子是地祇，那么在其核心大本營——皇城之內，當可調用對敵的最強壓制，便是三品對上天子，怕也是一個死字，確實能讓前家主死得無聲無息。

&esp;&esp;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，天子的壽數之限又是怎么一回事？

&esp;&esp;神屬道途的修行者是出了名的能活，就算天子純靠道果積淀力量而不進行修煉，以其三品強者的本質，活個幾百年還是毫無問題的。可歷代天子皆是連百歲都活不到，壽命和普通人一般無二。

&esp;&esp;第137章 招不怕舊，管用就行

&esp;&esp;姜離以期盼的眼神看向族老，希望他能解答自己的疑惑。

&esp;&esp;可族老卻是翻了一個白眼，沒好氣地道：“老夫只是區區一個姜氏族老，你以為天子的秘密，老夫能夠了如指掌嗎？”

&esp;&esp;說著，族老慢悠悠轉身，往著大殿側面走去，邊走邊說道：“老夫跟你說這么多，只是想告訴你，天子在大周之內，就如同地祇在其神域之中，幾乎是立于不敗之地。你便是有野心，也得量力而行，莫要不自量地瞎出頭，白白失了性命。”

&esp;&esp;“也就是因為知曉天子的厲害，老夫才對主家的卷土重來不抱希望。都已經跑出去了，還想回來，怎么可能。”

&esp;&esp;“那您還讓我有野心？”姜離跟在后邊，邊走邊說道。

&esp;&esp;他倒是有當奉先的想法，可天子卻未必是董相國啊。

&esp;&esp;反正姜離看這大周是穩的不行，從上到下的階級固化已經達到了極致，雖有太平教在攪風攪雨，但從當下來看，太平教乃至于那些希望開創黃天之世的人，都還不足以動搖大周的江山。

&esp;&esp;“天子也是會死的，大周八百年，天子代代更替，他是不敗，卻非不死，”族老邁著不疾不徐的步子，道，“當下只要保證我族能獨立就行，不做其他想法。可要是有哪一天，天子駕崩了，且你有可能得到天子道果······”

&esp;&esp;蒼老的聲音變得嘶啞，逐漸帶著一絲詭秘的語調。

&esp;&esp;“姬與姜，共天下，大周天下，除了姬氏的人能容納天子道果之外，姜氏，也可以。這是從一開始就立好的誓約。”

&esp;&esp;一絲冷風從殿內吹過，跟在后邊的姜離突然有種微微的戰栗感。

&esp;&esp;原來，族老說這么多，關鍵是在這啊。

&esp;&esp;而且······

&esp;&esp;‘知道這么多，要是哪天暴露出去，我說我不想當反賊，會有人信嗎？’姜離心中相當無奈。

&esp;&esp;族老這是要把他綁在姜氏的船上，讓他完全下不了船啊。

&esp;&esp;糟老頭子壞得很。

&esp;&esp;“不過這是未來的事情了，當下，你該做的是增進自己的修為，老夫現在就要帶你去歷代家主的閉關之地，望你有所收獲。至少，也要讓你有著一個姜氏族人該有的模樣，而不是一身全是黃帝道統之功法。”

&esp;&esp;族老語調變回原樣，淡淡說道。

&esp;&esp;打一棒子再給糖果是吧。

&esp;&esp;姜離沒想到才過去沒多久，自己就被還施彼身了。

&esp;&esp;他剛剛才對著諸分家用這招，現在就收到了相同的招數，只能說招不怕舊，有用就行。

&esp;&esp;在見識過族老的先天金炁之后，姜離要說對《氣墳》沒有覬覦，那是不可能的。哪怕只是去家主的閉關之地，而非參悟真正的《氣墳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