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殺機在言語中浮現,電蛇飚射,在空中走出凄厲的弧度。
&esp;&esp;“去死!”
&esp;&esp;鏢頭雙目怒瞪,一口樸刀狂斬而出,身后隱約浮現一魁梧虛影。
&esp;&esp;刀與雷,相碰撞,電光疾走,雷聲轟隆作響,倏然之間——
&esp;&esp;“轟!”
&esp;&esp;樸刀斷碎,雷光映白了鏢頭的面龐。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“雷聲。”
&esp;&esp;數里之外的酒肆中,姜離輕輕叩擊著木桌,“我觀那鏢頭烏云罩頂,定有生死之災,沒想到他的死來得如此之快。”
&esp;&esp;“鏢頭死了?”齊長生放下茶碗。
&esp;&esp;姜離點頭。
&esp;&esp;‘而且,還是死在雷法之下,并且這股雷霆的氣息······’
&esp;&esp;因果集迅速倒翻,很快,不久前的一頁記錄出現在眼前。
&esp;&esp;‘是律令!太平教的律令道果。’
&esp;&esp;姜離已經鎖定了疑兇。
&esp;&esp;但目前的關鍵,是太平教為何要先對鏢局一行人下手。
&esp;&esp;怎么看,都是自己這班人的優先度更高吧?殺了鏢局那群人,卻驚動了自己等人,何其不智。
&esp;&esp;第107章 天蓬雷法
&esp;&esp;銅錢起落,撞在桌面上,發出篤篤聲響。
&esp;&esp;先后六次,卦象顯現,兌上震下,乃是隨卦。
&esp;&esp;“澤雷隨,隨順和同,貞固自持;隨從機運,不能專橫,”公孫青玥看著卦象,道,“得此卦者,宜隨大勢,其事可成,算是吉卦。”
&esp;&esp;“好事。”齊長生一邊說著,一邊把手伸進儲物袋里。
&esp;&esp;別管好事還是壞事,既然異常已經出現了,就絕不能放松。
&esp;&esp;從某種意義上來講,齊長生和姜離也算是同一種人,只是沒姜離那么極端,為了保命還專門去學算卦。
&esp;&esp;這也算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了。
&esp;&esp;“更好的是,我沒有察覺到阻遏。”姜離笑著將文帝錢一一拿起。
&esp;&esp;其實若有造詣高絕者從中干擾,是能夠暗中進行引導,令姜離算出錯誤的結果的。但是這種人可謂是鳳毛麟角,而且姜離自從容納了李淳風道果之后,再有天璇長老開小灶,在卜算之道上可謂是一日千里,自覺就算是有人從中干擾,他也是能察覺的。
&esp;&esp;目前能夠限制姜離的最大因素,還是品級上的差距,而非其他。
&esp;&esp;而既然沒受到干擾,就說明品級上的差距沒到三,這異常的參與者最多也就六品。
&esp;&esp;再思及對方遮遮掩掩的行事,還可以將品級往下降一降,也就是七品。
&esp;&esp;“店家,這方圓三十里內,可還有其他店面?”姜離搖起了銅錢,卻又問起了店家。
&esp;&esp;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中年漢子正在手腳麻利地收拾著剩菜,聞言抬頭回道:“沒了,方圓五十里內,都只有俺這一家店面哩。”
&esp;&esp;“那就要恭喜店家了,我看這場暴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,行人估計除非愿意冒雨再趕五十里以上的路,否則的話,都要在店家這里落腳了。”姜離笑道。
&esp;&esp;人一多,事情也就多了起來,這也是為什么事故都發生在道邊野店或者破廟中。
&esp;&esp;因為這些地點都是趕路的人首選休息地。
&esp;&esp;姜離之所以趕人走,避免遇到什么仇殺事故也是原因之一。
&esp;&esp;當然,最重要的還是投石問路。
&esp;&esp;文帝錢再度起落六次,姜離又起了一卦。
&esp;&esp;而這一次,卦象的意義和之前的截然不同。
&esp;&esp;兌上坎下,兌為澤,坎為水,水滲澤底,澤中干涸,是受困的困卦之象。
&esp;&esp;“師弟,你這一次算了什么?”公孫青玥揚起眉。
&esp;&esp;兩卦出現相反之象,這要么就是姜離學藝不精,算不準,要么就是他算了別的。
&esp;&esp;“上一卦,我算我們去雍州的運程,”姜離慢條斯理地收著銅錢,話語之中似有一股吸引人心的魔力,讓眾人靜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