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姜離的誅心之言,其余弟子的戒備之意,內外交擊之下,足可讓更多分家的人出現動搖。
&esp;&esp;姜逐云也是察覺到了這一點,他當下盡起周身之氣,身后更是浮現一金甲神將之虛影,磅礴的氣機混合著神威,無形大力碾向姜離,令他衣袖獵獵作響,發絲亂舞。
&esp;&esp;唯今之計,重要的是要壓下姜離,穩定眾分家的心。修行者說到底還是用實力說話,任姜離如何動搖人心,一旦被姜逐云狠狠壓制,他的話語效果也還是會大打折扣。
&esp;&esp;反之亦然,若姜離能夠扛過姜逐云,甚至占據上風,那他就能以最強勢的姿態闖入如失戀美女般的分家之人心中。
&esp;&esp;面對傾軋,姜離將手一拂,讓姜洛退到一旁,其身形在狂濤般的傾軋下毫無動搖,周身隱發明光,氣機觸之即消,不現波瀾。而【求返其真】這道果能力則是能夠完全免疫神威,讓姜離的心境不受半分影響。
&esp;&esp;“先天一炁。”姜逐云聲音冷厲,像是刀鋒般尖銳。
&esp;&esp;“還有神農之相。”姜離言語淡淡,面帶淡淡瑩光,如水晶般剔透,似玉石般溫潤。
&esp;&esp;氣勢上,姜逐云勝姜離一籌,但氣象上,二人相對,儼然如神人的姜離卻是勝姜逐云遠矣。
&esp;&esp;姜逐云一直以來擔心的事情成真了,當神農之相徹底展現在大庭廣眾之下時,主家的正統性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。
&esp;&esp;“不過是一背棄家族之輩!”
&esp;&esp;“我只是舍棄了主家,就如主家舍棄了分家。”
&esp;&esp;言語交鋒,氣機縱橫,開陽殿內充斥著厚重的氣機、燥熱的氣候、沉凝的氣氛,姜逐云身上三個氣海皆是涌現出雄渾真氣,使得大殿內出現各種異象。
&esp;&esp;然而,任憑他如何施為,依舊難以奈何姜離半分。
&esp;&esp;在外力的施壓下,姜離的先天一炁不光沒受影響,反倒是和身體結合得更加緊密,身上的明光化作了一層光暈,襯得他越發不凡。
&esp;&esp;眼中則是浮現繁復的圖像,星斗、八卦、天干地支交相流轉,說不出的神秘和玄奧。
&esp;&esp;“神農之相!這是神農之相!”姜洛還保持著跪地的姿態,大聲高呼,如瘋似魔。
&esp;&esp;他不關心神農之相的正統性,他關心的是姜離有希望為他報仇。有神農之相在身,姜離只要不夭折,未來定能在世間強者之林中占據一席之地。
&esp;&esp;主家做不到的事情,姜離確實有可能做到。
&esp;&esp;這樣就夠了。
&esp;&esp;“主家正統已失,姜離才是我姜氏的正統。”楊沖也隨即在人群中高呼。
&esp;&esp;要說在場之人中有誰最想姜離成事,非他楊沖莫屬。
&esp;&esp;他可是已經把寶都壓到了姜離身上,這要是賠了,姜離死不死不知道,他楊沖肯定是死無葬身之地。
&esp;&esp;所以,大家一起來吧,通通都投向姜離吧。
&esp;&esp;淋過雨,就恨不得把他人的傘都給撕爛,楊沖現在就差不多是這心理。
&esp;&esp;人心動搖之劇,前所未有,除了某些死忠以外,大多數人都不得不思考另一種可能。姜逐云雖無姜離那種望氣識人之能,但以他的心思,猜到人心浮動并不難。
&esp;&esp;磅礴真氣徹底出體,如狂龍出海,兇猛無儔,又似山似城,向著姜離碾壓推擠。
&esp;&esp;可姜離洞悉氣機人心,在姜逐云的真氣爆發之前就已有所覺,“三分歸元氣。”
&esp;&esp;先天一炁在體外形成水流般的球體,不斷地波動,化解一股又一股的氣勁碾壓。
&esp;&esp;姜離的真氣量不及姜逐云,但在質和變上卻是反勝之,再有望氣術洞悉真氣波動變化,使得他始終屹立不倒。
&esp;&esp;“先天一炁。”
&esp;&esp;公孫青玥如鬼魅般出現在開陽殿外,遠遠觀察著這一幕,感受著氣機的變化,低聲道:“姜氏的先天一炁,乃是真氣中的真氣,可謂氣道之根本,姜離能以八品之功力對抗七品,可見他已是把握到了《氣墳》之根理,還勝過姜逐云這主家一籌。除非有人攪局,否則今日,出身姜氏的弟子是分裂定了。”
&esp;&esp;“老五,事關宗門大事,你要是還敢破壞,便是開陽長老都保不了你。”
&esp;&esp;這一言落下,赤袍青年的身影在武曲坪邊緣出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