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姜氏與國同休,盡享富貴,既叫人羨,也叫人妒。當這等家族一朝掉落凡塵,隨之而來的便是難以計數的惡意。
&esp;&esp;一脈又一脈的分家處境被念出,初時還有人沒察覺到意圖,待發現周邊有人情緒不對之后,便有所覺。
&esp;&esp;原來他是姜氏之人,被念到的是他家。
&esp;&esp;接連念出十余家的處境,家家皆是處境窘迫,也許比起一般人來,生活還算可以,但相較于往日來,那無異是天壤之別。
&esp;&esp;分家之人會忠誠于主家,自然是因為對家族懷有巨大的認同感,而這種人,是不可能不顧家的。當他們聽到自家的艱難處境之時,哪怕是再如何壓抑情緒,也還是露出一些端倪。
&esp;&esp;“別念了!”
&esp;&esp;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大喝,有人排眾而出,卻是先前被姜離重創的李重岳。
&esp;&esp;李重岳面色蠟黃,顯然是傷勢未愈,但他還是擠到前方,大喝道:“姜離,此乃姜氏自家之事,與他人何干?你念念叨叨地往外說,是嫌家族遭受的恥辱還不夠嗎?”
&esp;&esp;不能再念下去了,再念下去,會有更多人露出破綻,屆時姜離再將家族一威脅,鐵定有人背叛。
&esp;&esp;必須阻止他。
&esp;&esp;李重岳雙目怒瞪,身子緊繃,已是打定主意攪了姜離的陰謀。
&esp;&esp;他的實力不足以阻止姜離,但若是不惜性命,一頭撞死在這講壇上,當可激起族人的同仇敵愾之心,讓一些人堅定信念。
&esp;&esp;“這不是恥辱,”姜離緩緩搖頭,道,“我所說的,是事實,是主家拋棄我們分家的事實。”
&esp;&esp;無論是楊沖還是公孫青玥,都以為姜離是要以分家的處境來進行威脅,可姜離其實從未打算過靠威脅來讓姜氏弟子站隊。
&esp;&esp;他要做的是擊垮分家對主家的期望,然后摧毀他們的忠誠。
&esp;&esp;這種方法,被姜離命名為崩潰療法,專治死心塌地的舔狗和愚忠之輩。
&esp;&esp;“神都云縣,第七脈······”姜離故意停頓了一下,“滿門滅絕,上下五十三口,皆死于妖修之手?!?
&esp;&esp;“噗通——”
&esp;&esp;人群中,有人突然跪地,一臉失魂落魄。
&esp;&esp;第68章 主家幫不了的我來幫,主家報不了的仇我來報
&esp;&esp;“姜離?。。 ?
&esp;&esp;大喝聲如獅吼虎嘯,李重岳如瘋似魔地一頭撞向白玉講壇。
&esp;&esp;然而姜離早已看透了他的企圖,在他行動之時,乃至連李重岳的下一步動作,也被姜離下一步預料。
&esp;&esp;左手還拿著卷宗,右掌則是向上微抬,如水流般的先天一炁在掌上匯聚成球體。
&esp;&esp;三分歸元氣。
&esp;&esp;姜離翻掌一推,先天一炁后發先至,撞在李重岳身上,打得他倒飛而出,狠狠撞在大殿金柱上,又摔落在地。
&esp;&esp;先天一炁沖入李重岳的體內,瘋狂煉解他的真氣,就在瞬息之間,李重岳的功力被悉數分解,無比的虛弱感席卷全身,讓他趴在地上怎么都起不來。
&esp;&esp;他被廢了。
&esp;&esp;“分家尊奉主家,不是因為他們主家就高人一等,也不是因為他們的血統更純,都是炎帝后裔,哪有誰高誰低?!?
&esp;&esp;姜離緩緩放下手掌,道:“主家之人能領導姜氏,是因為他們身負護佑全族的責任,如此才能享受各分家共尊的權力。然而,主家拋棄了我們?!?
&esp;&esp;“危難當前,不負責任?!?
&esp;&esp;“主家一脈,已經沒資格領導姜氏。”
&esp;&esp;一石激起千層浪,姜離終于露出了真正目的,試圖徹底摧毀分家對主家的信任,至少要摧毀在場大部分姜氏之人對主家的信任。
&esp;&esp;他這一番言語道出,休說是察覺到自家處境的姜氏族人,便是其余同門聽聞,也是心有戚戚。
&esp;&esp;雙眼當中倒映出紊亂的氣機波動,姜離以望氣之能盡觀眾人之氣機,洞察其人之心神,已是察覺到不少姜氏族人的真身。
&esp;&esp;李淳風道果的能力令他能察天象,知天時,曉氣象,觀人氣,而神農之相則是讓姜離對諸般氣機格外敏銳,如同一面鏡子般照出周邊氣機波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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