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兩相結合,姜離只覺內外通明,視線所及,無不可觀,人心之變,亦可洞察。
&esp;&esp;‘我的望氣術,成了。’
&esp;&esp;在復雜的人心包圍中,姜離堪破了最后一層關隘,梳理出一套成體系的望氣之術。
&esp;&esp;眼瞳之中出現星斗符號、八卦卦象、天干地支,姜離長身而起,行下講壇,徑直走向那跪地之人。
&esp;&esp;沿途的其他弟子與姜離目光對視,竟是有種不敢當面之感,下意識地讓開道路,讓他一路走到目標身前,輕聲問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&esp;&esp;這是一個少年,看年齡和姜離相若。他此時失魂落魄,跪在地上,上身后仰,呆滯的雙眼滿是迷茫。
&esp;&esp;聽到姜離的詢問,他就像是個呆子一樣,下意識回答:“王越。”
&esp;&esp;“我問的,是你的本名,”姜離搖頭道,“你姓姜,不姓王,你該堂堂正正活在這世上,而不是戴著面具像只見不得光的老鼠。”
&esp;&esp;“姜······”
&esp;&esp;少年的瞳孔震動,心神有所觸動。
&esp;&esp;“姜,”姜離肯定地道,“姜離的姜,炎帝后裔的姜。”
&esp;&esp;姜離趁機輸送私貨,將自己的姓名打入少年崩潰的心中。
&esp;&esp;【就像是黃毛碰上失戀的美女,趁虛而入,行牛頭人之舉。】
&esp;&esp;因果集適時顯現出一行字。
&esp;&esp;‘雖然描述的比喻有些猥瑣,但仔細想想,還真是頗有共通性。’
&esp;&esp;姜離心中吐槽一句,身上浮現淡淡的光華,如水晶神像般威嚴的氣息散發而出,與族人的血脈進行共鳴。
&esp;&esp;那輕微的感覺并不足以影響少年的身體,卻給了他一種血脈相通之感,讓他感覺到自己還有親族。
&esp;&esp;“你的親人遇難了,族人就是你的親人。”
&esp;&esp;姜離伸手按住他的肩膀,和其四目相對,“主家幫不了你的話,就由族人來幫你,主家報不了的仇,我來報。”
&esp;&esp;在當下姜氏主家遷往海外,姜逐云面臨宗門的壓迫,姜氏就算還有力量蟄伏,也不會用在替滅門的分家報仇上,太不值得了。
&esp;&esp;而在這時,背靠宗門,風傳和公孫青玥有一腿,且可能拜師六大長老之一的姜離,也許就是唯一能替少年報仇的人選了。
&esp;&esp;這句話就像是一道光,照亮迷茫的心神,讓少年的眼神重新有了神采。
&esp;&esp;“姜洛。”他小聲道。
&esp;&esp;“大聲點,向諸位同門道出你的真名。”
&esp;&esp;“姜洛!”少年姜洛大聲道,“我乃姜氏分家第七脈出身,云縣姜家之遺孤,炎帝之后。”
&esp;&esp;很好,很有精神。
&esp;&esp;一看那像是業火在燃燒的眼神,就知道這少年要將一生獻給復仇事業和幫他復仇之人。他日如何尚不可知,但在眼下,姜洛卻是已經將忠心奉獻給姜離了。
&esp;&esp;這也讓其余的姜氏族人心中浮現出一種難言的沖動。
&esp;&esp;對主家再如何忠誠,也得考慮到現實,姜氏如今支離破碎是事實,主家如果不想繼續為分家遮風擋雨,那就別怪分家另尋出路。
&esp;&esp;并不是人人都像李重岳那般死心塌地的。
&esp;&esp;正當眾人心思浮動之際,開陽殿外,一股滔滔之氣洶涌而入,狂躁的熱氣如怒龍般張牙舞爪。
&esp;&esp;“主家報不了的仇你來報?”
&esp;&esp;就如晴空響起一聲炸雷,姜逐云的聲音轟入了所有人的耳中,一股無形威勢排開人群,露出現身在殿外的身影。
&esp;&esp;姜逐云來了。
&esp;&esp;他也不得不來。
&esp;&esp;姜離喊著號子猛揮鋤頭,狂挖墻腳,姜逐云再不來,整座墻都要被挖垮了,挖塌了。
&esp;&esp;“三公子!”
&esp;&esp;人群之中,傳來聲聲低呼。
&esp;&esp;身著赤袍,如太陽之子的姜逐云行入開陽殿,道果威勢如狂流般涌蕩四方,令其威如天神,浩蕩之勢竟是讓兩側之人站之不穩,忙不迭地讓出路來。
&esp;&esp;原本擁擠的開陽殿,竟是擠出了一片空間,讓給姜離和前來的姜逐云。
&esp;&esp;“我道是誰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