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有道是背叛一念起,頓覺天地寬,有了背反的想法,楊沖就會自己說服自己。
&esp;&esp;就比如,既然姜氏的血脈在神農之相前無法隱藏,那么就算他暴露了其他人的身份,那也沒什么。
&esp;&esp;當然,楊沖不知道其他姜氏族人的身份,他本身的地位并不算高,但他有辦法找出其他人。或者說,姜離有辦法。
&esp;&esp;“將親近主家、所居地接近神都的分家告訴我,我來幫你解決姜逐云,我來讓其他人和你一樣,如何?”姜離含笑著建議。
&esp;&esp;姜氏族人隱姓埋名,甚至還可能和姜逐云一樣換了張臉,但他們的出身卻是完全可以確定的,他們都是親近主家、忠誠主家的支脈,甚至可能和主家一起住在神都。
&esp;&esp;用比較時髦的話來講,就是所謂的神都圈,那些人都是一個圈子的。
&esp;&esp;所以,找到那些分家,順著根子往上摸。
&esp;&esp;也許會有疏漏,但絕大部分應該逃不出羅網。
&esp;&esp;“你想用家族來威脅他們投靠你?”楊沖悚然而驚,面色發白。
&esp;&esp;“錯,不是投靠,是棄暗投明,”姜離糾正道,“而且,大家同根同源,何必分出個主次,未來,不會有主家和分家,亦或者說,我們都是主家。”
&esp;&esp;都是主家······
&esp;&esp;這一句話,像是一道閃電劃過了腦海,讓他心馳神移。
&esp;&esp;威脅、震懾、利誘,一招接著一招,將楊沖打得五迷三道,讓他徹底下定主意去吃姜離畫的這口餅。
&esp;&esp;識時務者為俊杰,而他楊沖,向來很識時務。
&esp;&esp;“好,我說。”他咬牙道。
&esp;&esp;看那神色堅定的模樣,便是上一次用水刑時都沒見他這么干脆。
&esp;&esp;“居于神都轄境之內的分家有五支,原先分別居于云縣、橋縣、飛云鎮、碧水鎮、龍泉鎮,另外,居于冀州的的三支······”
&esp;&esp;楊沖將自己知道的一一說出,一個個分家被記錄在因果集上。
&esp;&esp;這些信息若是交給宗門,也許無法形成威脅,因為姜氏族人認定了姬氏是死敵,不認為有和解的可能,也就不受威脅。但要是由同為姜氏之人的姜離來經手,那就不一樣了。
&esp;&esp;尤其姜離還身具神農之相。
&esp;&esp;‘這樣一來,就萬事俱備了。’看著因果集上記錄的信息,姜離如是想道。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崇明島上。
&esp;&esp;一陣妖風莫名而來,正站在崩塌水榭之外的姜逐云凜然一驚,轉身看向陰影處。
&esp;&esp;“天蓬天蓬,九元煞童。
&esp;&esp;五丁都司,高刁北翁。”
&esp;&esp;一道黑影悄然出現,口中幽幽念著天蓬咒,低聲笑道:“姜離在道法閣里念此咒,聲如雷音,開陽殿周邊,外門上下都隱有聽聞,你說,這代表著什么呢?”
&esp;&esp;這代表著天蓬長老選擇了姜離。
&esp;&esp;天蓬長老看似中立,避居思返谷,但在他心中,其實已經有所偏向,他選擇了姜離和宗門,放棄了姜氏,亦或者說,放棄了他姜逐云。
&esp;&esp;姜逐云雙拳緊握,發出清脆響聲。
&esp;&esp;他不知道姜離是有意還是無意,他只清楚一點,此咒既出,那些知曉天蓬長老身份的族人怕是也要人心浮動了。
&esp;&esp;也許到不了背叛的地步,但士氣大衰,陷入悲觀是肯定的。
&esp;&esp;“逼長老避嫌,引我下手,如此不光是得到了姜離這把刀子,更可讓長老對我失望,現在的局勢,我已有所預料。”姜逐云冷冷道。
&esp;&esp;在他察覺到天蓬長老一直替姜離掩蓋之時,就已經有心理準備了,此事在他預料當中。
&esp;&esp;“但還是很氣,對吧?”黑影低笑道。
&esp;&esp;“姜逐云,你快沒牌可打了,等到姜離的神農之相達到可以感應同源血脈的地步,你的族人也要悉數暴露,而你,距離達到六品又有多遠?”
&esp;&esp;六品是掌握三品道器的最低門檻,鼎湖派方面便是以姜逐云境界不夠為借口,一直扣住赭鞭不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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