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這日,她剛出門,和往日一樣,迎面碰上學究裝扮的男子。
&esp;&esp;每次她在這條路上,總是能遇上他,一年了,皆是如此。
&esp;&esp;后來慢慢聽說,他是前面白鹿書院的學究,又與她住在同一所院子里,她剛來林縣的時候還想過要將清揚送去求學,沒想到他死活不愿意入文學,要去練武,說什么以后要保護他們。
&esp;&esp;起初,她也不同意,只是后面拗不過,便也隨了他。
&esp;&esp;陸焱其他的話不中聽,可對于清揚的安排還是在理,他身子骨弱,能練武強身健體,也未必是一件壞事。
&esp;&esp;“周夫子。”她學著其他人對他的稱呼,亦像往常一樣問候。
&esp;&esp;以往,他只是微微頷首,并未多言語,匆匆離開。
&esp;&esp;只是今日,他直直地站在她面前,局促不安的模樣,顯然是有話想說的樣子。
&esp;&esp;“周夫子,可是有什么話想說?”華清月輕啟朱唇,打破了這略顯尷尬的沉默。
&esp;&esp;周夫子聽聞,下意識整理著身上的衣衫,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幾分慌亂,凝視著華清月的眼神帶著怯意泛紅,連咳幾聲,才鄭重地行了一禮:
&esp;&esp;“華娘子,這一年來,你我已數度相見,卻尚未通名,實乃在下之過,在下周項生,乃白鹿書院的學究,敢問姑娘芳名。”
&esp;&esp;第228章 兩個男人之間的較量
&esp;&esp;這句話,他曾在私下練習無數次。
&esp;&esp;今日講出,他的心依舊不受控制地狂跳,緊張得好似要沖破胸膛,言語也不自覺地變得卡頓起來。
&esp;&esp;華清月微微一怔,隨即大方回應,“周夫子,大家都喊我華娘子,您可以也這般稱呼我。”
&esp;&esp;說話間,嘴角上揚,帶出一抹淺淺的梨渦,周夫子不自覺看呆了。
&esp;&esp;“周夫子,周夫子。”華清月連喊了兩聲,對面男子都沒回應。
&esp;&esp;直到不遠處響起一聲巨響,才將他的神識拉了回來,自覺自己失禮,抱歉行禮后轉身匆匆離去。
&esp;&esp;華清月凝視著發出巨響的院落,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,隨即轉身走了。
&esp;&esp;下午,桃兮在門口等著她。
&esp;&esp;她看到自家姑娘,笑嘻嘻地迎上去,“姑娘,你的信。”
&esp;&esp;華清月皺了皺眉,沒接。
&esp;&esp;她的信。
&esp;&esp;今年她收到的信,除了陸焱還有誰。
&esp;&esp;說起這個,她就頭疼。
&esp;&esp;她書房中的案桌上堆積如山的信,幾乎都是來自他。
&esp;&esp;信上要么是寫的他今日做了什么事,明日又做了什么事,上次的那封書信,她現在還記憶猶新。
&esp;&esp;“——清月,我今日處理三個時辰的公事,花了一個時辰給你寫信,寫完又覺得不對,撕掉重新寫,循環幾次后終于寫好。”
&esp;&esp;這幾句廢話。
&esp;&esp;還八百里加急。
&esp;&esp;就是說,這信就非得寫?
&esp;&esp;桃兮看出自家姑娘的遲疑,她忙解釋道,“是平章郡主,她要成親了,邀請你去嶺南呢,還說接你的人這幾日就到林縣。”
&esp;&esp;“真的嗎?她要成親了?”
&esp;&esp;華清月一把接過面前的信,全部看完才笑著,“真是平章給我寫的,她要成親了。”
&esp;&esp;這一年,她和平章的信就沒有間斷過,知道她與秦淮在一起,想不到這么快兩人就要成親了。
&esp;&esp;“那我們收拾收拾,等接我們的人一到,我們即刻就去嶺南。”
&esp;&esp;“好嘞。”
&esp;&esp;桃兮扶住她,正準備往屋內走,正在此時,突然聽到身后的叫喊聲。
&esp;&esp;“華娘子。”
&esp;&esp;“華娘子。”
&esp;&esp;身后再次響起周夫子的聲音。
&esp;&esp;他上前了幾步,不過還在幾步遠的地方就停下,微微頷首行禮。
&esp;&esp;“周夫子,好巧啊。”
&esp;&esp;以往他們是早上能遇上,想不到現在晚上也能遇上,華清月隨便客套地說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