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瞧你的出息,今日讓你看的賬本可看完了?”
&esp;&esp;桃兮一臉苦相,“姑娘,那些賬本每個數字我都認識,可是要說從數字里面找到每個數字的關聯性,還有下年度的商機,可真就兩眼一抹黑了,要不,我還是明日給姑娘你做幾份拿手的好菜,不看賬簿行不行。”
&esp;&esp;“你當真不喜歡?”華清月認真的問,沒人比她更懂強人所難的后果,于是正色問道。
&esp;&esp;“當真。”
&esp;&esp;桃兮可憐巴巴地看向她,“當真不喜歡。”
&esp;&esp;華清月思考半瞬,才道:“那好,不喜歡就不學,反正如今的我也能養得起你。”
&esp;&esp;說著話,她手上修剪枝葉的動作沒停,又過了好一會,她才氣惱出聲,“好好回稟你家主子,別再送破爛花草來。”
&esp;&esp;她每日奔走在各個布莊已經很累了,晚上得空還得照顧一屋子的花花草草。
&esp;&esp;也不知道陸焱抽了什么瘋,每個月都送幾盆花草過來,每張信上都是提及他是準備送給祖母的,耗盡全力也養不活,讓她抽空幫幫他。
&esp;&esp;想著送給陸老夫人,她也沒推辭,沒想到開了先河,后面越來越過分,從起初的每月一盆,到后來的每月好幾盆,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那布莊要倒閉了,改賣花了。
&esp;&esp;開始她還有耐心,后來隨著越來越多,她才知道自己這是被戲弄了。
&esp;&esp;可看著滿院子的奇珍異草,到底也沒舍得扔出去,只得花時間來打理。
&esp;&esp;“要是他再送,以后京都來的信件我是一概不收了。”
&esp;&esp;這話一出,不遠處的樹叢中動了一下。
&esp;&esp;。
&esp;&esp;兩人的打趣聲,落在隔壁人耳中,卻是滿臉柔情。
&esp;&esp;陸焱負手而立,站在院子,我靜靜聽著熟悉的聲音,嘴角不自覺揚起。
&esp;&esp;清月,一年多沒見,別來無恙。
&esp;&esp;等隔壁的說話聲音漸行漸遠,飛七才從暗處來,抱拳行禮后,“主子。”
&esp;&esp;“這些日子,可有異?”
&esp;&esp;“未曾,屬下已經給林縣的黑白兩道交代好,誰也不敢來找事。”
&esp;&esp;“只是,只是,”飛七看了眼上位之人,忐忑開口,“夫人讓你別再送花草了。”
&esp;&esp;陸焱聽后,眉目間浮現難得的喜色,自喃道,“她對我的容忍度倒是增加不少。”
&esp;&esp;一旁的飛十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飛九,“喂,你說,咱們主子都來林縣了,夫人就在旁邊呢,他怎么也不去看看?”
&esp;&esp;一向跳脫的飛九:女人真是怪物啊,能讓一向沉默寡言,面無表情的飛十變得如今這般不正常。
&esp;&esp;主子是這樣,為了女人不管不顧,來林縣當個守城將領。
&esp;&esp;飛十這廝也是。
&esp;&esp;摸個女人的手,一年之內他至少聽了八千遍,夢里還有兩千遍。
&esp;&esp;他雖然是個侍衛,可侍衛的命也是命啊。
&esp;&esp;想及此處,他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,自己還是走遠一點好。
&esp;&esp;剛踏出一步,就被飛十給拉住,又將剛才的話重復了一遍:“喂,你說,咱們主子都來林縣了,夫人就在旁邊呢,他怎么也不去看看?”
&esp;&esp;“你懂個屁。”飛九沒好氣回懟,“主子這叫策略。”
&esp;&esp;飛十白了他一眼,“就你懂,女人的手都沒摸過,還說什么,這叫策略~,策略你個大頭鬼。”
&esp;&esp;飛九:“”
&esp;&esp;他后悔了,他就不該說這句話的。
&esp;&esp;不,他就不應該陪他們來賞月。
&esp;&esp;不對,他就不該來林縣,就該在京都掃一輩子馬廄。
&esp;&esp;飛十見他垂著頭,肯定是對自己羨慕嫉妒恨,頓時耳根子紅了一片,“可我摸過,我給你說,那次。”
&esp;&esp;華清月來了林縣,依舊和京都一樣,每日早出晚歸,無論天晴下雨,她都會親自去幾家鋪子查詢情況,有什么問題,當場解決,這宅子離她的成衣閣也近,林縣民風淳樸,周邊又是幾所學院,書生氣息蔓延,也沒什么危險,所以也沒讓人陪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