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聽到如此,陸焱眉目當即變得柔和,揮手拒絕,“不用,她開心便好,不許去打擾?!?
&esp;&esp;他的清月昨晚都那么說了,他抬眸看了眼拱手的飛九,正色吩咐:“傳令下去,將京都各個城門設置的暗哨撤回。”
&esp;&esp;“是?!?
&esp;&esp;這聲音還沒完全消散,就有外面將士來報。
&esp;&esp;“殿帥,今日夫人出了城,只是還不止一輛馬車,都拿著陸府的令牌,我們的人不清楚夫人到底在哪輛馬車里面,又謹遵殿帥的命令不能讓夫人發現,所以并沒有多問,只是每輛車都跟著我們的人,是否需要將夫人帶回?!?
&esp;&esp;那將士匯報著,他們收到的命令都是讓留意夫人有沒有出城,至于要怎么做他們卻不知道,所以等人出了城門,他便第一時間來詢問是否需要將人帶回來。
&esp;&esp;陸焱穿衣服的動作倏地一僵,臉色暗沉地盯著來人,陰鷙開口,“你說什么?”
&esp;&esp;正在稟告的將士看情況不對,將頭垂得更低了,又將今日發生的事復述了一遍。
&esp;&esp;陸焱站直身子,額頭上青筋鼓鼓暴起直跳,緊接著,屋內‘————嘭’地一聲。
&esp;&esp;他身邊的案桌,被他一拳砸起,瞬間四分五裂,連同桌子上擺放整齊的案卷倏地散落一地。
&esp;&esp;飛九連忙跪下,那稟告的將士頭已經挨在地上,院內安靜得近乎可怕。
&esp;&esp;都是假的。
&esp;&esp;一切都是假的。
&esp;&esp;那女人,從來就沒有想過留在她身邊,曲意討好不過是為了換取更好的機會逃跑。
&esp;&esp;什么愿意試試,都是假的。
&esp;&esp;沒一句真話。
&esp;&esp;陸焱面色冷峻如霜,眉目間透著令人心悸的陰沉,下頜線條隨著呼吸慢慢緊繃,仿佛在極力克制著什么,隨之而來的是周身散發出的冷冽氣息,如寒風般刺骨。
&esp;&esp;良久,他說:“帶我去?!?
&esp;&esp;此刻,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,要將那女人捉回來,將她綁在屋中,一輩子都不能出來。
&esp;&esp;憑著這個念頭,汗血寶馬出動,只為了找回那個女人。
&esp;&esp;半日后。
&esp;&esp;城外,陸焱盯著面前的九輛馬車,渾身嗜血光芒達到頂峰,面色冷肅地望著這一排跪在地上的女子。
&esp;&esp;語氣像是淬了冰,“你們當真不知?”
&esp;&esp;地上的九個女子跪在地上,顫抖不止,忍不住地磕頭,“我們當真不知您口中的姑娘在哪里,
&esp;&esp;我們說的句句屬實,求大人明鑒,前幾日有個男子找到我們,給我們錢,又給了我們衣服,說是等他們的通知,到時候拿了穿上這身衣服上馬車,走得越遠越好?!?
&esp;&esp;陸焱臉色更加陰沉。
&esp;&esp;除了女子的哭泣聲,官路上的氣氛安靜得近乎逼仄。
&esp;&esp;沉默良久,他突然問,“你昨日送信給華清揚,可有什么異樣?”
&esp;&esp;飛九回憶,片刻后,他搖了搖頭,“信上都是一些囑咐,并沒有其他的內容,華小公子看后也沒有特別的神情變化,今日夫人出城后,屬下也第一時間差人去問過,他還在學院上課,并沒有!什么異常的舉動?!?
&esp;&esp;呵~,那女人的心,到底是有多無情,才能一邊費力欺騙著他,還能一邊計劃著逃跑。
&esp;&esp;為了離開他,連最親的人也不要了。
&esp;&esp;又沉默了半晌,他再次冷不丁開口:
&esp;&esp;“桓謙舟這幾日可有見過什么人?”
&esp;&esp;飛九聽到主子說話,心口總算是有了著落,“回主子的話,我已經給飛十送信,稍等片刻便會知曉?!?
&esp;&esp;話音剛落,飛十也從京都趕來,抱拳回道,“主子,桓郎君在牢中,這幾日并沒有見過什么人,也沒有出來過,還有老夫人,為了主子的婚事,這幾日也在佛堂中未曾出來過?!?
&esp;&esp;飛九頭垂得更低了。
&esp;&esp;飛十傳來的消息,陸焱雙手猛地攥緊,拇指上的扳指因這股力道,須臾間便裂開如蛛網般的碎痕。
&esp;&esp;地上的姑娘幾乎是同一時間停止哭泣,眾人跪了一片,全是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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