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從小到大,還沒人敢搶她的東西,之前想離華清月遠點的念頭早就因為憤怒被丟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&esp;&esp;“這句話,應該我問柳姑娘才對。”
&esp;&esp;“你找死。”
&esp;&esp;抬手,就握住并蒂釵一側,使力往自己這邊拉扯。
&esp;&esp;華清月握住另一側,半分也不讓。
&esp;&esp;“放開,”柳婉一張臉都被氣得變了形,怒喝道:
&esp;&esp;“你不過是仗著點姿色得殿帥的眼,就敢與我搶東西?你也不瞧瞧京都有誰看得起你這種人,還死乞白賴地想嫁給殿帥做正妻,到時候看看有誰來捧你們的場吧。”
&esp;&esp;華清月也不生氣,反而唇角還有半絲笑意:“聽柳姑娘戾氣這般重,想來是剛從祠堂出來吧,別人能不能捧場我不清楚,我只知道柳姑娘再這般無理取鬧是鐵定捧不了場的。”
&esp;&esp;柳婉臉色愈發鐵青,斜剜了她一眼,手上用盡全力在拉扯。
&esp;&esp;華清月余光瞥向臨街對面,突然換了副表情,顫音色道:“柳姑娘,既然這么喜歡這并蒂釵,那就拿去吧。”
&esp;&esp;她說完,手突然一松。
&esp;&esp;柳婉始料未及,直接被這力道后推了幾步,猛地坐在地上,臀部觸地,被摔得生疼。
&esp;&esp;她心中怒氣驟然升騰,正準備好好教訓,可對面的華清月先她一步倒在地上,雙手捂住胸口臉色蒼白,倒像是被誰欺負得狠了。
&esp;&esp;可她什么都沒做。
&esp;&esp;不是嗎?
&esp;&esp;很快,她就想明白了。
&esp;&esp;“裝模作樣,是吧?”柳婉爬起來,沒錯過這么好的機會,一腳踩在她白嫩的手上,“還敢裝,敢跟我搶東西,我告訴你………”
&esp;&esp;“——啊!!!”
&esp;&esp;她話還沒說完,后領被人用大力扯開,直接甩了幾個踉蹌,等他看清楚來人冷沉凌厲的面容,心口驟然震動。
&esp;&esp;柳婉多年來收拾人的心得,瞬間發現這賤人打得什么主意。
&esp;&esp;自己這是被算計了。
&esp;&esp;念頭一起,果然地上的人捂住心口,那模樣像是比剛才更痛苦。
&esp;&esp;“清月,你怎么了?”
&esp;&esp;“子硯,我心口好疼。”
&esp;&esp;“別怕,我這就帶你去找章緒。”
&esp;&esp;華清月一把拉住他來抱自己的手臂:“子硯,曹掌柜說樓下就有女郎中,這樣也方便一些。”
&esp;&esp;“畢竟章太醫是男子。”
&esp;&esp;陸焱看著她,沒再多問,給飛十使了一個眼色。
&esp;&esp;飛十點頭,領命而去。
&esp;&esp;“再忍一下,郎中馬上來?”
&esp;&esp;柳婉咬牙切齒,要是再看不出這女人的把戲,那她這些年的學究霸王都白當了。
&esp;&esp;于是,她逮住機會極力辯解:
&esp;&esp;“殿帥,這女人絕非面上這般,您莫被她騙了才是,剛剛我們本來在搶這并蒂釵,她突然撤下力道,是我摔了,她卻是在喊心口疼,我可什么都沒做。”
&esp;&esp;他看著地上辯解的人,薄唇微啟,冷冽如霜:“是嗎?”
&esp;&esp;柳婉幾乎是本能點頭,身后幾個丫鬟也連忙跪在地上,印證附和自家主子的話。
&esp;&esp;她說著,還不忘指著不遠處的曹掌柜,“曹掌柜剛才也看見了,你說。”
&esp;&esp;曹掌柜原本還想著悄悄離開,沒想到剛到門口就被大咧咧地點名,擦了擦汗水,道:“殿帥,小的只看見他們在搶這支釵,其他的什么都沒看見。”
&esp;&esp;他說得也是實話,就眨眼的功夫,這爭吵的兩人怎么就都倒在地上了。
&esp;&esp;柳婉知道這人精似的掌柜也說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,又指著華清月,“殿帥,她真是裝的,。”
&esp;&esp;在他懷里的華清月抽泣得厲害,“她說我死乞白賴地想嫁給你做正妻,到時候也沒人來捧場,還說京都沒人看得起我,我氣不過,就與她爭論了幾句,說到時候肯定會有人來的,沒想到這句話讓她這么生氣。”
&esp;&esp;華清月后面抽泣幾聲,又捂住胸口,沒再說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