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她猛地捂住耳朵,將頭埋在雙膝之間,絕望地蜷縮在床榻里側。
&esp;&esp;不多時,房間有腳步聲傳來,剛才他們說的話她都聽到了,也自然知道進來的人是誰。
&esp;&esp;“華姑娘,還是將衣服換上吧,這樣你也能少受點罪,屬下從小便在飛羽軍中長大,下手沒輕沒重的,恐會傷到姑娘。”
&esp;&esp;華清月咬唇,不發一言。
&esp;&esp;“屬下知道華姑娘心里不好受,可就算不為自己想,也應該為別院的孩子想一想,要是你有個不測,他還那么小,以后該怎么在這世上立足。”
&esp;&esp;此言一出,將頭埋在膝蓋的華清月輕微動了動,飛七見她終于有點反應,總算是松了一口氣,繼續道:
&esp;&esp;“主子做的決定無人能更改,老夫人和寧綏郡主都來說過,都沒什么用,既然有些事情咱們不能改變,還不如欣然接受,這樣也能少受點苦,想來,剛才主子的話姑娘也是聽見的。”
&esp;&esp;她說完,腳步聲緩緩逼近。
&esp;&esp;“華姑娘,主子的命令,屬下不得不為,得罪了。”
&esp;&esp;正在這時,華清月抬起猩紅的雙眼,語氣清冷:,“別碰我,我不穿,就算是死也不會穿這衣服的。”
&esp;&esp;飛七眼神遲疑,須臾,“華姑娘若是不自己穿,那便有屬下代勞吧。”
&esp;&esp;邊說,邊將衣服放下,準備將她拉扯出來。
&esp;&esp;華清月微微瞇起雙眸。
&esp;&esp;那套折疊好的粉色衣服就在自己面前,陸焱言而不信,仗勢欺人,欺辱她還不夠,竟然還要用清揚的性命逼迫她,心中郁結頓時變成隱隱的怒氣,隨著呼吸無限放大到極致。
&esp;&esp;她直接伸手,將床沿上折疊好的粉色襦裙,使力扔在地上。
&esp;&esp;速度之快,就連身手矯健的飛七去接,都落了一個空。
&esp;&esp;“嘭~”的一聲,盒上的粉色襦裙,薄紗,頭面頓時散落一地。
&esp;&esp;這聲下去,華清月心中的怒氣總算是找了一個發泄口,緊接著笑出聲,“你要不要看看你跟了一個什么樣的主子,強搶民女,卑鄙無恥。”
&esp;&esp;“華姑娘。”飛七趕忙打斷她的話,“姑娘,你。”
&esp;&esp;正在這時,大門被重重地推開。
&esp;&esp;陸焱已經換了一身吉服,手端玉帶,踏步而來。
&esp;&esp;他面色平靜,等看到散落一地的衣物時,眸子輕微停頓,轉瞬而逝,繼續朝床榻方向走去。
&esp;&esp;飛七連忙跪在地上,頭伏著地板,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&esp;&esp;華清月看到熟悉的身影朝自己走近,身體本能一顫,等她意識到自己這沒出息的樣子,強行穩住心神,不想讓他看出自己害怕顫抖。
&esp;&esp;床邊的陸焱嘴邊掛著淺笑,居高臨下地開口:“你若是不喜歡這件,我這就吩咐人重新去換?”
&esp;&esp;飛七如臨大赦,“屬下這就去更換。”
&esp;&esp;說著,起身就往外走,一只腳還沒走出門檻,就聽見華清月倔強的聲音:“不用,我不喜歡粉色。”
&esp;&esp;陸焱神色無常,“先下去。”
&esp;&esp;“是。”
&esp;&esp;這句話音剛落,人就已經跑出了院子。
&esp;&esp;陸焱俯身看著床上之人,眸子與以往無異,輕哄道:“不喜歡粉色?那你喜歡什么顏色?”
&esp;&esp;說話間,他伸手想將她從床榻上抱出來。
&esp;&esp;華清月幾乎是本能側身躲避大手的觸碰,還厭惡地蹦跶出三個字,“別碰我。”
&esp;&esp;陸焱手頓在半空中,也不惱,又笑笑地放下,“好,那就晚上再碰,現在咱們先解決儀式,你說不喜歡粉色,那你喜歡什么顏色?”
&esp;&esp;一字一句,像極了在征詢她的意見。
&esp;&esp;若是讓不知道的人看到,還以為他多體貼入微,也只有她知道,這人模狗樣的外表下,到底藏著一顆怎樣癲狂瘋魔的心。
&esp;&esp;華清月嘴角扯了扯,“紅色。”
&esp;&esp;陸焱輕笑出聲,“原來咱們清月想做正妻。”
&esp;&esp;她自然是想做正妻,可不是他的正妻,只是這些話她懶得與這個瘋子計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