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正房中。
&esp;&esp;陸老夫人坐在上位,見他進屋,連續深呼吸幾口,才將堵住呼吸道的那股氣給順下來。
&esp;&esp;夏嬤嬤見狀,起身關門,將院外的下人全部遣散出去。
&esp;&esp;此刻,屋中只剩下三人。
&esp;&esp;寧綏給陸老夫人拍背順氣,怒斥道:“看把你祖母氣成什么樣子了,還不跪下。”
&esp;&esp;陸焱沒說什么,撩起衣袍便跪了下去。
&esp;&esp;他腰板筆直似松,渾身傲骨凜然,半點不像認錯的樣子。
&esp;&esp;陸焱平靜抬眸,語氣毫無波瀾,“祖母,母親,你們今日若是為了我房中妾室而來,還是不必說了,我們已經有夫妻之實,我若是不給她名分說不過去。”
&esp;&esp;一句話,在陸老夫人和寧綏心中掀起千層浪,瞬間將屋內平靜的氣氛打破。
&esp;&esp;寧綏還沒發作,就瞧見陸老夫人氣勢洶洶跑到陸焱面前,抬手大聲道:“你說什么?”
&esp;&esp;“祖母,您別生氣,若是氣壞了身子不值當,我說我們已經有夫妻之實,我若是不給她名分說不過去,也愧對華家當年的營救之恩。”
&esp;&esp;第93章 與其嫁出去,還不如跟了我
&esp;&esp;陸老夫人臉色難看到極致。
&esp;&esp;他這個孫子的性情,她多少也知道一些,思量再三,才沉聲道:“華丫頭呢,你將她帶出來,我倒是要問她愿不愿意。”
&esp;&esp;剛才她一路聽過來,府中那么多丫鬟都看到了,華丫頭分明就是被他拖過來的。
&esp;&esp;聽到這句,陸焱眸色發冷,“我說過,我們已經有夫妻之實,我若是不給她名分說不過去,她愿不愿意不都得進我的勤務院,祖母身子不好,何必多此一舉?”
&esp;&esp;陸老夫人眉頭皺了皺,指著自己一向看重的嫡長孫。
&esp;&esp;“你一向成熟穩重,有分寸,從小到大我們連一句重話都未曾對你說過,你要是真看上了別家女子想納了做妾,我們還能敲鑼打鼓為你張羅,可她是我們陸家恩人的后代,你不顧她的意愿,強行將人搶進來做妾,枉顧世俗規矩,你連祖宗家訓都不管了嗎?”
&esp;&esp;別的女人?
&esp;&esp;陸焱冷哼。
&esp;&esp;別的女人可比她乖巧,也只有她才千方百計地想從自己身邊離開。
&esp;&esp;可他偏要看看,這女人究竟能與他硬剛到何時。
&esp;&esp;陸老夫人見自家這嫡孫沒有任何表示,話鋒一轉,打算曉之以情動之以理,提醒道;“清月她不一樣,我之前承諾過。”
&esp;&esp;這句話還沒說完,陸焱起身走近,冷聲道:“祖母,她的恩情我早已經還完,我們陸家不欠她什么,祖母既然喜歡她,與其嫁出去,還不如跟了我,這樣孫兒日日領她來向您請安,這樣不好嗎?”
&esp;&esp;陸老夫人氣得站都站不穩,,半天都沒說出一個字。
&esp;&esp;寧綏嚇得不輕,邊趕忙幫她順氣,邊訓斥道::“陸焱,且不說華姑娘的身份,你可知今日是圣上前腳剛給你與如舒賜婚,圣旨還沒揣熱乎,你就納了妾室,明日朝中會有多少嚴官彈劾你,你想過嗎?”
&esp;&esp;“母親,朝中之事,兒子自有打算,我已經喊了章緒來,祖母不會有事的,今日兒子事情還多,就先告退了。”
&esp;&esp;他丟下這句話,大步走了出去。
&esp;&esp;陸老夫人指著遠去的背影,罵道:“孽障,真是孽障。”
&esp;&esp;這位嫡孫的性子她最是清楚,文武雙全,殺伐果斷,弱冠便已累世軍功,又手握重兵,年紀輕輕便成為圣上最信任的寵臣,他若是真要做什么,她們根本就阻不了,也攔不住。
&esp;&esp;陸老夫人捶著腿,暗暗后悔,后悔沒有早日看出他的覬覦之心,后悔沒有早日將華丫頭給嫁出去。
&esp;&esp;越想越自責,又開始呼吸不順,“來人,來人,快請郎中。”
&esp;&esp;寧綏話音剛落,章緒就站在門口,“來了,候半炷香了。”
&esp;&esp;——
&esp;&esp;此刻三房的母子倆聽到陸焱納妾的事,只差拍案叫好了。
&esp;&esp;今日喜事,得空回來的陸黎一臉陰摯,“我是說那日大哥怎么偏偏就那個時候到,還生了那樣大的氣,原來早就看上那小賤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