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我不管,我家姑娘去哪里,我就得進去。”
&esp;&esp;守門侍衛橫在她面前的手一放,桃兮抬腿就打算跟上,可她第一步還沒有跨出去,一把大刀就橫在她頸間,“我不說第二遍。”
&esp;&esp;“桃兮,你先回去吧,我沒事的。”
&esp;&esp;她這話說得心虛,在陸焱面前,她與砧板上的魚肉沒什么區別,有事沒事也不是她說了就能算的,不過為了寬桃兮的心,她還是盡量壓住心中恐懼,面上看起來平靜如常。
&esp;&esp;慢慢轉身進去。
&esp;&esp;穿過院子,她自覺地站在廊下,可等她站穩才將視線落在平時教習嬤嬤教他們學習禮儀的地方。
&esp;&esp;今日松柏下空無一人,就連羽公子也沒到,她并未收到不來的通知,正疑惑就看見對面廊下站著一個人。
&esp;&esp;負手而立,寬闊背影泛著高冷深沉。
&esp;&esp;——不是陸焱,又是誰。
&esp;&esp;視線再往后,待華清月看到里面的場景,驚得頓時沒站穩,一下子癱坐在地上。
&esp;&esp;第14章 撞見陸焱殺人
&esp;&esp;華清月雙腳蹬著石子路,將整個身子往后慢慢移動。
&esp;&esp;陸焱單腳踩在那黑衣人身上,冷酷鷹眸偏頭看了一眼她,又垂下去,聲音冷得仿佛淬了冰:“既然不說,那就去死。”
&esp;&esp;腳重重一擰,那黑衣人偏頭吐出一口血,就再沒有動靜。
&esp;&esp;華清月第一次看到死人,在抄手游廊角落嚇得渾身發抖,雙手捂住嘴巴,眼睜睜地看著他漫不經心地收起腳,臉上還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&esp;&esp;就像剛剛踩死了一只螞蟻般輕松。
&esp;&esp;陸焱將她的驚恐看在眼中,漠然掏出懷里的帕子,緩緩地將手上沾染的血跡擦拭干凈,又進屋換了一身衣裳,出來的時候華清月依舊閉著眼輕微顫抖。
&esp;&esp;他眉頭皺了皺,吩咐身邊的飛九:“找人清理干凈。”
&esp;&esp;說完,才緩緩朝華清月走去。
&esp;&esp;她腦中因為陸焱索命的那一腳,來回循環,直到鼻腔聞到的血腥味越來越重,她忍不住干嘔幾聲。
&esp;&esp;陸焱并沒有停下,徑直走到華清月面前,布滿青筋的大手用力地箍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仰頭。
&esp;&esp;華清月被他這個舉動直接嚇蒙了,用盡全力閉著眼,不敢再看。
&esp;&esp;“睜眼。”
&esp;&esp;陸焱手上的力道加重,一字一句裹挾著冷厲,“不準閉眼,看著我。”
&esp;&esp;剛才他拿著那把帶血的劍,像是永遠都流不完,腳一扭就是一條性命,華清月這才明白自己面對的人到底是誰。
&esp;&esp;“睜眼。”他命令道。
&esp;&esp;她清晰明了的感知周邊寒氣,緩緩地將眼睛睜開,近距離地看清楚了他的臉,局促顫抖地喊了一聲,“大哥哥。”
&esp;&esp;“害怕我?”
&esp;&esp;陸焱手指稍稍用力,漆黑深沉的黑眸直直地看著她。
&esp;&esp;華清月幾乎是本能地點頭,很快,又搖頭。
&esp;&esp;上方之人沉默不語,高大身軀幾乎將她目光所及的光線全部遮擋,“你說,剛才的場景被你看見了,我該如何懲罰你?”
&esp;&esp;他說這話時冷冷冰冰,不摻雜一絲溫熱。
&esp;&esp;華清月的臉,瞬間變得慘白。
&esp;&esp;“大哥哥,我,我,我不會說出去的。”華清月邊說,三根手指翹得老高,“我發誓。”
&esp;&esp;誰知陸焱冷笑一聲,“只有死人的誓言才有用。”
&esp;&esp;華清月倏地睜大眼睛往后挪,他是什么意思
&esp;&esp;要殺了她嗎?
&esp;&esp;可她們華家到底是陸家的恩人,連他祖母都記掛著,他身為陸家未來掌權人,多少也要忌諱著點悠悠眾口。
&esp;&esp;陸焱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,常年身居高位,說出的話最是無情,“別拿什么恩情來說事,在我這行不通,我要是真想殺,誰來阻擋都不好使。”
&esp;&esp;華清月一噎,那握緊下巴的手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移向脖頸,明明感知到他并未使力,可她已然覺得喘不上來氣了。
&esp;&esp;她下意識往后退,可后背已經抵到木柱,退無可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