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其實一開始還不是這樣的,陸焱年紀輕輕又有戰功在身,更遑論還是安寧侯府世子爺,除了聽說與表妹有婚約之外,后宅一個妾室都沒有,身邊也無任何鶯燕,說是炙手可熱也不為過。
&esp;&esp;京都的閨閣女子卯足了勁想去他面前晃悠,都想爭口氣,成為這安寧侯府未來的女主人。
&esp;&esp;其中以丞相嫡女最是熱烈,什么沿途制造各種偶遇,還是去陸焱常去的酒樓等待,反正各種手段都用盡了,到最后都未曾在他面前露過臉。
&esp;&esp;后來有人出了主意,用了上不了臺面的方法。
&esp;&esp;按理說這等嬌俏的女子主動上門,尋常人都不會拒絕才是,可陸焱不同。
&esp;&esp;直接命手下將人關在大理寺牢獄。
&esp;&esp;次日上朝,當著圣上和百官的面,指責丞相身為百官之首,卻教女無方,自家女兒都管束不住,想來他年老體弱也承擔不了丞相的重任。
&esp;&esp;這話一出,丞相紅著臉,羞憤難當,直接遞上了告老還鄉的折子。
&esp;&esp;此后,再無人敢靠近這位鐵血殿帥。
&esp;&esp;更何況這個從小地方出來的華清月,見著他害怕也是應當的。
&esp;&esp;她福身行禮,旁邊之人并未開口讓她起來,華清月也不敢動。
&esp;&esp;就這樣僵持半瞬,在華清月感覺自己即將要完了。
&esp;&esp;又聽見他板著臉,冰冷地開口:
&esp;&esp;“既然祖母說要照拂,你又喊我一聲大哥哥,那我不得不說幾句,比如行禮,身體要肅立,兩手相扣,右手在上,放于左腰側,微俯身屈膝,方顯端莊?!?
&esp;&esp;言外之意,是嫌棄她不端莊?
&esp;&esp;可這姿勢她已經演練了上百遍,絕無可能出錯,但是她也不敢為自己爭辯,只想著快點離開,離這人遠點。
&esp;&esp;在場的人聽著這話都憋著笑意。
&esp;&esp;華清月臉色更是僵得難看,又聽見他淡淡開口,“剛好這幾日,我母親身邊有幾個快到了年紀離府的嬤嬤,你就跟著她們好好學學,免得日后丟了我們安寧侯府的臉。”
&esp;&esp;寧綏郡主起初眉眼微皺,她的兒子她了解,什么時候管這些事情了,不過聽到最后,原來是為了安寧侯府的臉面,老太太心中打的主意她也知曉,確實也應該好好教教,便應承著下來。
&esp;&esp;華清月垂首,眼眸中早已經蓄滿淚水,咬著嘴唇才忍住不落下,窘迫回復:“是,多謝大哥哥?!?
&esp;&esp;“就是,學學規矩,這話從見到她第一刻起我就想說了,還得是大哥哥?!标懼獙幊芭_口,她這口氣總算是順了。
&esp;&esp;他大哥哥對外人從來是不屑一顧,今日主動教訓,想來也是看不慣這人的作風,以后有得她受的。
&esp;&esp;陸焱轉身,迫人的眼神直逼陸知寧。
&esp;&esp;她剛剛聽到華清月受罰,一時間得意忘形,渾然忘了面前這位往日的嚴苛,見他冷眼盯著自己,全身一僵,又鉆進吳氏的懷里,小聲嘟囔:
&esp;&esp;“大哥哥,我閉嘴?!?
&esp;&esp;陸知寧在京都貴女圈是出了名的張揚恣意,就怕這位聲名赫赫的殿帥——陸焱。
&esp;&esp;平時看見陸焱,她便是人群中最慫的鵪鶉。
&esp;&esp;“靜心咒,抄一百遍,下次再作威作福,就一千遍,若你敢讓人代勞,便去城外的莊子上靜心思過,什么時候心態平和了再回來?!?
&esp;&esp;陸知寧眉頭一下皺起,剛想反駁,張嘴可又什么都不敢說,只得將頭埋得更深了。
&esp;&esp;吳氏心中恨恨,敢怒不敢言,她女兒正值妙齡,是說親的關鍵時刻,這時候哪能離開京都,可是也不敢違逆他的意思,只得將陸知寧往懷里抱了抱。
&esp;&esp;滿屋子沒人再說話,華清月仍然保持福身的姿勢,也不敢亂動,心中更是忐忑,生怕他說出什么不應該說出的話來。
&esp;&esp;可等了一柱香的時間,他只是同陸老夫人說了些問安的話,視線再沒有落在她身上。
&esp;&esp;好在他最后什么都沒說。
&esp;&esp;沒說讓她心神俱裂的話。
&esp;&esp;當然,也沒說讓自己起身的話。
&esp;&esp;行禮姿勢最是難熬,就這么一小會雙腿已經泛酸,腳底生出無數根針尖在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