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&esp;謝可頌歪過頭，用眼睛對展游傳達這個意思。

&esp;&esp;心里憋的那口氣驀然散去。展游干干地“哈哈”幾聲，最后釋然地笑出一連串。

&esp;&esp;謝可頌覺得這樣的展游蠻傻的，卻也忍不住跟著笑。

&esp;&esp;漂亮話說說很簡單，真正下決心放對方離開又是另一回事

&esp;&esp;展游永遠追求最短、最優的解。可是他現在發覺，如果人生是一部文字冒險游戲，不管是好是壞，謝可頌都會好好把每一個支線結局都打通。

&esp;&esp;所有的bad endg都有意義，這是屬于謝可頌的“完美通關成就”。

&esp;&esp;“如果你需要的話……不，你不需要我也會給你。”展游站起來，“我會讓人給你寫一份swot分析 ……至于怎么選，你自己看著辦吧。”

&esp;&esp;“這么興師動眾。”謝可頌調侃。

&esp;&esp;“是啊。”展游時常在謝可頌面前感到無力，“我也只能幫你這點了啊。”

&esp;&esp;“謝謝。”謝可頌指著展游的手機，目含笑意，“但你可以走了。”

&esp;&esp;謝可頌把展游推到園區大道上，站在原地，目送對方的背影越來越小。

&esp;&esp;“稍等，我馬上過來。”遠遠的，展游對電話說，“嗯？我不要過來……什么意思？好。”

&esp;&esp;他越走越慢，停下，又急匆匆地返回辦公樓。

&esp;&esp;“怎么了？”謝可頌跟上去問。

&esp;&esp;“合規部門打電話來，倫敦那邊出了點小問題，我要在明天交易所調價之前把事情處理掉。”展游說，“我現在回去一趟，晚上……”

&esp;&esp;晚上。

&esp;&esp;展游陡地剎停。

&esp;&esp;他還有話要對謝可頌說。

&esp;&esp;展游欲言又止的目光謝可頌都能看懂。

&esp;&esp;他對展游攤出手掌，展游就被引誘著，將自己的手搭在謝可頌手心。

&esp;&esp;“要不要給我們的賭約增加一些賭注？”謝可頌拇指摩挲展游的手背。

&esp;&esp;展游收緊手掌：“賭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賭你想做的事情都會成功……”

&esp;&esp;悄無聲息地，十根手指如虬結的樹根那樣生長在一起，緩緩相扣。

&esp;&esp;與他人的生命相互糾纏需要很多的勇氣和運氣，所以不要再輕易分開。

&esp;&esp;“還要賭你以后回來的時候……”謝可頌說，“第一個看見的就是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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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事務繁多，展游滯留倫敦，按照日程排，直到發布會前夕才能回國。謝可頌守在國內，當一個普普通通，偶爾加班的上班族。

&esp;&esp;又一次分別兩地，他們除了工作的視頻會議之外，維持著三天通一次視頻電話的習慣。

&esp;&esp;冬去春來，一切穩步進行。

&esp;&esp;產品發布會選址于公司園區的場地，陽光房內花團錦簇。

&esp;&esp;發布會前一個月，正好是周六。

&esp;&esp;倫敦早上七點，展游躺在地毯上，撥通了謝可頌的電話。

&esp;&esp;“小謝……”展游的臉占滿整個屏幕，“嗯？你今天出門嗎？”

&esp;&esp;“忘記跟你說了。”謝可頌回答，“今天我回我爸媽家。”

&esp;&esp;聽筒里傳來地鐵站播報聲，背景里站著幾個陌生人，謝可頌正搭著電梯下樓。

&esp;&esp;“你怎么躺在地上。”謝可頌了然，“哦，工作狀態不太好？”

&esp;&esp;“嗯，總覺得心里有點煩躁……”

&esp;&esp;展游翻了個身，露出他整個客廳的模樣。

&esp;&esp;地面鋪滿了之前的設計草圖，便簽貼得到處都是，每一扇玻璃門上都寫滿了算式和數據，連茶幾都沒被放過。

&esp;&esp;“你以前也這樣嗎？”謝可頌問。

&esp;&esp;“沒有。”展游手動了動，突然說，“領導，捏捏又被我捏死了。”

&esp;&esp;“我給你寄點過去？”

&esp;&esp;“不用。我再過幾個星期就回去了，忍忍吧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展游，”謝可頌調侃，“你認識我之前是怎么過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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