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謝可頌的表情跟冰美式一樣恬靜。
&esp;&esp;他想了想,問:“為什么?”
&esp;&esp;“我以為我剛剛已經說明白了,綜合這段時間的工作表現,以及大家的評價,你都是相當合適的人選。”鐘熠耐心地重復,“語言問題也不用擔心,我們的工作語言是英文……”
&esp;&esp;“可是雇傭外籍員工的成本更高,不是嗎?”
&esp;&esp;鐘熠下一句話卡在半途。他微微瞇了瞇眼,眸中終于清晰地倒映出謝可頌的模樣。
&esp;&esp;“工作簽證和居住證等等,都是繁瑣的手續。”謝可頌坦直地講,“我的工種并沒有那樣的不可替代性。所以,您選擇我而非本地就業市場,是為什么呢?”
&esp;&esp;“既然如此,”鐘熠賣關子,“想必你一定已經猜到原因了吧?”
&esp;&esp;謝可頌:“是因為展游嗎?”
&esp;&esp;鐘熠目光漸盛,似乎很期待謝可頌的反應。
&esp;&esp;謝可頌只是禮貌地笑了一聲。
&esp;&esp;“果然。”謝可頌說。
&esp;&esp;無趣。鐘熠在心里默道。
&esp;&esp;“不過你放心,我沒興趣玩弄員工。”鐘熠陳述,“你的能力確實可以,葛洛莉婭也非常看好你,來我這邊工作不會虧待你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點頭:“我考慮一下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“6058在嗎,您的冰搖黃杏美式好了。” 店員的叫號聲傳來。
&esp;&esp;鐘熠:“麻煩打包。”
&esp;&esp;要不是為了給葛洛莉婭買咖啡,鐘熠才不會來這種人多又吵的連鎖店。
&esp;&esp;鐘熠跟謝可頌本就不屬于一個階級,如果不是因為展游,他們根本不會有任何交集。謝可頌入職與否都無所謂,鐘熠的目的已經達到。
&esp;&esp;“期待你的回復”,鐘熠說完就走了。
&esp;&esp;短暫的安靜中,展游的手機震了震,是柏繼臣的助理。
&esp;&esp;展游掛斷,快速回了兩條消息,坐到謝可頌對面。他下意識去牽謝可頌的手,想起這是在公司,轉而拿起了桌上的餐巾紙。
&esp;&esp;展游把紙巾撕成一條一條的,又開始疊吸管包裝紙。
&esp;&esp;謝可頌只能看到他頭頂的發旋。
&esp;&esp;“法語很枯燥哦。”展游忽然說。
&esp;&esp;“我知道。”謝可頌回答。
&esp;&esp;“跟同事的社交壓力很大。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
&esp;&esp;漲薪幅度小,晉升空間低;房租超貴,又難裝空調;約個rdv相當費勁,行政效率令人抓狂……
&esp;&esp;展游壞話連篇,挽留之心昭然若揭。
&esp;&esp;八字都沒一撇的事情,我還什么都沒說呢。謝可頌隱隱覺得好笑。
&esp;&esp;他當然知道展游的性格,正要將安撫的話說出口,卻聽展游改了口風。
&esp;&esp;“但是巴黎的中餐是整個歐洲最好吃的。”
&esp;&esp;“嗯?”
&esp;&esp;展游終于抬起頭,坦誠地看向謝可頌。他的眼里有一點點的掙扎,像一匹習慣沖鋒的戰馬轉頭咬住自己的韁繩,逼迫自己停下來。
&esp;&esp;他一條接一條地說。
&esp;&esp;“我喜歡那里濃厚的藝術氛圍。”
&esp;&esp;“覺得房租貴的話,你可以租我在巴黎的公寓。”
&esp;&esp;“而且巴黎有很好的烘焙學校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只要跟展游提一句跟謝可頌有關的話,關于謝可頌未來的一百種設想就會從他身體里飛出來。
&esp;&esp;口袋里的手機始終在震,展游沒管,不徐不疾地把謝可頌去法國后的每一條支線劇情都說給他聽。
&esp;&esp;謝可頌安靜地聽著,半途突然笑了一下。
&esp;&esp;展游話音驟停。
&esp;&esp;“其實……你打斷我就行了。”展游說。
&esp;&esp;“為什么呢。”謝可頌淺淺笑著,“你只是在關心我吧?”
&esp;&esp;就是比較笨拙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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