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被擁抱時自身的體重也會被對方帶走，整個人輕飄飄的，謝可頌也在展游耳邊說“晚安”。

&esp;&esp;到了分別時刻。

&esp;&esp;展游朝遠方走去，手機屏幕照亮他眉間的褶皺。工作已經夠煩了，謝可頌覺得展游至少不能因為他而變得不快樂。

&esp;&esp;因為這是他們第一次正兒八經的約會。

&esp;&esp;“展游。”謝可頌喊。

&esp;&esp;展游回過身。

&esp;&esp;心頭淤著一股氣，順著謝可頌的舌尖被吐出：“既然我沒有在簡歷上寫興趣愛好，你為什么還是招我當你的助理？”

&esp;&esp;夜風刮過，樹葉窸窣。

&esp;&esp;他們遙遙相望。

&esp;&esp;“因為你對我說‘面試官好，我叫謝可頌，我來面試的崗位是總經理助理。’”展游不假思索地回答。

&esp;&esp;謝可頌錯愕：“就……這樣？”

&esp;&esp;“就這樣。”

&esp;&esp;“我喜歡你說話的語氣和態度。”展游一步一步，再次來到謝可頌面前，“而且你會做很好吃的蛋糕。”

&esp;&esp;謝可頌笑：“這算什么理由？”

&esp;&esp;“好吧，確實有很多其他的因素——”

&esp;&esp;活潑的表情又從展游臉上跑出來：“可我對你應該算一見鐘情？”

&esp;&esp;謝可頌眉頭抬了抬。

&esp;&esp;展游笑開了。

&esp;&esp;“我該走了。”展游看了眼時間，試探，“讓我來猜猜，今天應該沒有晚安吻了？”

&esp;&esp;謝可頌點頭。

&esp;&esp;展游露出一副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。

&esp;&esp;“那……再見？”

&esp;&esp;“嗯，再見。”

&esp;&esp;展游走出路燈的光幕，融進黑暗。

&esp;&esp;“展游。”謝可頌出聲。

&esp;&esp;“怎么了？”展游的身影又顯現出來。

&esp;&esp;“……下次是什么時候？”謝可頌問。

&esp;&esp;展游身形一頓。

&esp;&esp;“就是……”謝可頌換了一口氣，低聲道，“你還欠我半次約會。”

&esp;&esp;“我……”展游解除石化，“我馬上看看。”

&esp;&esp;臨近午夜，老小區蕭索，偶爾響起幾聲流浪貓狗的叫。展游站在原地，拿著手機立在原地念念有詞：“后天晚上……啊不行，這個雙休日都不行。下周三的話……雖然午休兩小時還沒有安排，但只能簡單吃頓工作餐……”

&esp;&esp;謝可頌無語，留對方一個人苦思冥想，自己進了樓道。

&esp;&esp;黑暗中，上樓，進門。打開玄關的燈，謝可頌慢慢走到陽臺。展游果然還沒有走。

&esp;&esp;路燈下的光像霧，隔著三層樓的距離，他朦朦朧朧地與展游目光相接。

&esp;&esp;謝可頌給展游打了個電話。

&esp;&esp;“喂，怎么了？”展游的嗓音夾著沙沙電波聲。

&esp;&esp;“展游，”謝可頌趴在陽臺上，面無表情地講，“你有時候也挺笨的。”

&esp;&esp;

&esp;&esp;塞爾達全收集通關大概需要100個小時，一個投資案的盡職調查也大概需要100個小時。普通人的一分鐘展游能當成兩分鐘用，這是他的超能力。

&esp;&esp;盡管柏繼臣老說這是展游小時候多動癥的后遺癥。

&esp;&esp;星期一，會議室。

&esp;&esp;好不容易閑下來一點，展游對著白熾燈，把自己的日程表和謝可頌的疊在一起，看了很久，找不出一格重復的休息天。

&esp;&esp;翹一天班也沒關系吧？展游琢磨道。可要是小謝知道自己為了約會勉強挪時間，大概又會不高興……不猜了，正好午休，直接去問他好了。

&esp;&esp;展游給謝可頌打電話，對方已關機。傷腦筋，展游直接去營銷辦公室抓人。

&esp;&esp;辦公室人來人往，謝可頌的座位上沒人。

&esp;&esp;大多數小員工的面孔展游認不出，他環視一圈，食指敲了敲徐稚的桌子。

&esp;&esp;“小謝呢？”展游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