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腦子轉不動,連舌頭都變得遲鈍、發(fā)麻,像以前跟展游接吻后感受到的那樣。謝可頌擦了擦嘴唇,輕聲問:“你做面包學得怎么樣了?”
&esp;&esp;“嗯?”展游抬頭,恍然,“我最近太忙了,就……”
&esp;&esp;“沒關系?!?
&esp;&esp;謝可頌本就無所謂展游學還是沒學,展游倒是歉意地對謝可頌笑了一下。
&esp;&esp;酒吧音樂放到尾奏,空白將卡座間的對話聲放大。
&esp;&esp;相親男女開始聊彼此的生活愛好,謝可頌和展游一聲不吭地喝酒。
&esp;&esp;一聲不吭是一種特權,他們之間不是沒有誰都不說話的日子。
&esp;&esp;那時謝可頌靠在展游身上睡覺,讓展游感到暖洋洋,就好像謝可頌呼吸著他的呼吸,每根血管都連在一起。
&esp;&esp;不像現(xiàn)在。
&esp;&esp;沉默只會帶來焦灼,展游沒話找話:“你上周發(fā)的周報我看了……”
&esp;&esp;“換個話題?!敝x可頌截斷。
&esp;&esp;“嗯……”展游硬想,“你們組那個跳槽的人去哪家友商那里了?”
&esp;&esp;謝可頌:“我們園區(qū)出去,過個馬路,往右轉那家。”
&esp;&esp;“哦,我認識。不過他們公司已經(jīng)連續(xù)好幾年虧錢了,這行情,那個人估計是降薪過去的……”忽然意識到什么,展游越說越輕。
&esp;&esp;謝可頌看展游的表情,輕輕笑。
&esp;&esp;展游一哽:“這家店的馬提尼確實不錯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:“是啊?!?
&esp;&esp;安靜。
&esp;&esp;隔壁桌的相親男女聊得有來有回,笑聲如銀鈴般清脆;謝可頌這邊只有酒精和加班,怎么都不像是一個健康的成年人該有的生活。
&esp;&esp;“你之前偶爾有空的時候,喜歡跟我說你旅行過的地方,阿根廷啊,南極啊之類的。”謝可頌主動講,“怎么今天沒有說?”
&esp;&esp;“你不喜歡出遠門,我知道。”展游放下酒杯,“在你面前說你沒興趣的事情,總感覺像在勉強你?!彼室庵v俏皮話,“我這么喜歡你,當然不想讓你覺得我講話很無聊啊?!?
&esp;&esp;展游人高,蜷縮在卡座里相當別扭,腿都不知道該怎么放,但看向謝可頌的眼神很真誠。
&esp;&esp;謝可頌心中觸動,把服務員叫過來,又給展游買了一杯酒,是他知道的、展游會喜歡的那種。
&esp;&esp;展游猜:“這算是獎勵?”
&esp;&esp;謝可頌支著腦袋,想展游瞧上去很開心,挺好的。他點了點頭。
&esp;&esp;“那我能申請再要一個獎勵嗎?”
&esp;&esp;“你說?!?
&esp;&esp;“我想知道小謝以前的事情?!?
&esp;&esp;叮,酒杯相碰。展游跟謝可頌干杯,桌底下,他用膝蓋撞了撞謝可頌的腿。
&esp;&esp;謝可頌妥協(xié)。
&esp;&esp;行吧,跟上班的人提以前,那就是遙遠的學生時代的事情。謝可頌想了一下:“我讀法學,住在江灣校區(qū),但因為要去財大念輔修,每周坐校車來回?!?
&esp;&esp;“然后呢?”展游追問。
&esp;&esp;“我參加過辯論隊,但后來實習沒空,就退了?!币娬褂斡l(fā)好奇,謝可頌絞盡腦汁,“呃……還有……我們院大樓好像是個網(wǎng)紅打卡點,但有點漏雨。你想去的話,我?guī)闳ィ俊?
&esp;&esp;展游忍俊不禁,連說幾聲“好”,
&esp;&esp;見展游還想聽,謝可頌把杯子里的酒悶掉,挖空心思回憶:“我舍友一個出國讀jd,一個去了互聯(lián)網(wǎng)大廠,還有一個在外企。最后悔的事情……我畢業(yè)之后食堂的肯德基才開張?”
&esp;&esp;展游笑出聲。
&esp;&esp;謝可頌略窘:“你不要笑……沒什么好說的,上課,趕期末周,很普通的大學生活而已。”
&esp;&esp;“照片有嗎?”展游突發(fā)奇想,稍稍興奮起來,“你大學時候的照片?!?
&esp;&esp;“我簡歷上的證件照就是大四的時候拍的,你見過?!敝x可頌說。
&esp;&esp;展游張口就是“我還想看更多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拗不過他,摸手機給展游找,想起私人手機放在家里沒帶在身邊,只好拿工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