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展游一路盯著謝可頌的側臉,看了很久。
&esp;&esp;“怎么不說話?”謝可頌瞥過去。
&esp;&esp;“沒,我就是有點后悔。”展游吃進一口冷風,吐出一口白汽,“我怎么沒想到早點邀請你出去約會……”
&esp;&esp;沒等展游把話說完,他口袋里的手機響了。
&esp;&esp;“喂?”展游接起,“嗯,我下午回公司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默默支起耳朵。
&esp;&esp;“股價我看了,嗯,開會?可以。周五?不、我還沒工作安排……”
&esp;&esp;展游僵硬地轉過頭,給了謝可頌一個眼神,意思是“你看,我這次真的不是自愿上班的,你不好怪我”。
&esp;&esp;謝可頌笑出了聲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對展游來說,上班就像吃飯,早吃晚吃也沒多大區別。一場突如其來的會議而已,想調總是能調的。展游把會議提前到下午,跟謝可頌約定周五晚上先看一場電影,然后找家附近的酒吧喝一杯。
&esp;&esp;明明什么都做過了,對“一起約會”這件事卻仍然抱著青澀的歡喜。展游每天都表現得很興奮,謝可頌被傳染,莫名緊張,去豆瓣下面看完了那部電影的五十頁影評。
&esp;&esp;一開始,為了配合兩個人的工作時間,展游想把電影院包場。謝可頌讓展游不要浪費錢。
&esp;&esp;后來,展游打算在公司娛樂層解決他們的約會,替謝可頌省下來回步行的時間,被謝可頌否決,展游問他為什么,謝可頌說他以前去過,很吵,沒有那么喜歡,所以不想再去了。
&esp;&esp;電影票買在周五晚上七點。
&esp;&esp;當天晚上六點五十分,謝可頌和展游在公司走廊打上照面。他們滿臉急切,都在打電話,一仰頭看到彼此的臉,都愣住了。
&esp;&esp;下一刻,耳邊聽筒傳出對方的聲音。
&esp;&esp;展游跑到謝可頌面前:“我剛想給你打電話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:“我也剛想跟你說……”
&esp;&esp;展游身后的同事叫了他一聲。
&esp;&esp;“我大概還要一個小時。”謝可頌快速說,“你呢?·”
&esp;&esp;“差不多。”展游答。
&esp;&esp;謝可頌:“那我好了在辦公室等你。”
&esp;&esp;展游又上樓去開會了,謝可頌回到開放辦公區。
&esp;&esp;他接手團隊以來,手底下的人一般六點半準時下班,現在剩下兩個,坐在位子上玩手機。
&esp;&esp;“不好意思,耽誤你們下班了,我剛剛從產品那邊回來。”謝可頌喝了口水,“聊一下吧,你們誰先來?”
&esp;&esp;兩位同事面面相覷,其中一個率先起身。
&esp;&esp;他跟謝可頌進了小會議室。
&esp;&esp;“隨便坐。”謝可頌開門見山地問,“那邊要求你什么時候到崗?”
&esp;&esp;同事一愣,說“asap”,稍稍猶豫,“謝總,所以我的離職日期是不是能通融一下……”
&esp;&esp;謝可頌沒有馬上回答,在手機里查找郵件。
&esp;&esp;郵箱里躺著兩封離職申請,一個設計,還有一個數據分析,發件時間是下班前一分鐘。
&esp;&esp;天知道謝可頌今天一天開了九個會,一屁股工作沒來得及做,收到這兩封郵件直接笑了出來。他讓徐稚通知這兩位下班先別走,等他開會回來聊聊。
&esp;&esp;“一般來說,離職交接期是一個月。”謝可頌說。
&esp;&esp;同事舔了舔干燥的嘴唇,附和道是。
&esp;&esp;“我這個人講話也不喜歡兜圈子,”謝可頌說,“這次項目結束,我會幫你爭取更多的獎金,你平時上班閑的時候喜歡研究ai,可以,我拉資源給你……”
&esp;&esp;“謝總,”同事打斷,目光躲閃,“我已經接offer了。”
&esp;&esp;去意已決,沒什么好聊的了。謝可頌不浪費時間,散會,找另一個人聊。
&esp;&esp;新領導空降重要項目,一般都會帶自己人過來,徐稚算一個。新來的嫡系多了,組里風氣就亂了,有些老員工腦子里弦崩得緊,看樣子不對直接跳槽也正常。
&esp;&esp;團隊難帶。都打過工,他們怎么想的謝可頌一清二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