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一聲巨響,鐘熠氣不過,摔了墻邊的古董花瓶,雙目赤紅地低吼:“我不讓你用我錢,嗯?你非要跟我分得那么清楚?你有沒有真的愛過我?”
&esp;&esp;觀眾席上,柏繼臣挑了挑眉,另外開備忘錄給古董擺件計數。
&esp;&esp;展游余光注視著謝可頌眼里的碎光,忍不住開了口。
&esp;&esp;“我……在倫敦給你買了點衣服,但尺寸我有點吃不準。”展游試探,“你看什么時候方便,跟我一起去店里量量。”
&esp;&esp;“等這段時間忙完吧。”謝可頌說。
&esp;&esp;展游定了定心,在黑暗中摸索到謝可頌的小指,耷著眉眼問:“……為什么衣服可以,但其他的不行。”
&esp;&esp;“因為我還得起。”謝可頌與展游小指勾連。
&esp;&esp;展游馬上說:“我沒有要你……”
&esp;&esp;“生活上的事情,今天買菜你付錢,明天電費水費我來繳,都無所謂。”謝可頌緩緩道來,“但工作的話,我會想是不是應該更努力一點,要配得上你對我的期待。現在回頭看,好像……是有點痛苦吧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浸在半明半暗的燈光中,苦惱地笑了一下,輪廓線是金色的。展游看入了迷,動了動手指,磨合著,與謝可頌十指相扣。
&esp;&esp;謝可頌指尖蜷了蜷,并沒有抗拒。
&esp;&esp;“我是你的壓力嗎。”展游問。
&esp;&esp;“是的。”
&esp;&esp;“我聽上去像個壞人。”
&esp;&esp;“不壞。”謝可頌回答,“至少現在有變好。”
&esp;&esp;古董砸地的聲響比碗筷劇烈不少,葛洛莉婭被嚇了一跳,腦袋懵住,緩過勁之后怒火中燒。“兇什么兇?就你會兇?”她說著就要去拿另一個古董花瓶。
&esp;&esp;鐘熠大驚失色:“你別動!”
&esp;&esp;葛洛莉婭:“干嘛!”
&esp;&esp;鐘熠大步走來,把葛洛莉婭拉到一邊:“柜子邊掛著碎片你沒看到嗎?劃破手了怎么辦?”
&esp;&esp;葛洛莉婭稍稍收起氣焰,硬要回嘴:“那不是你先砸的嗎?”
&esp;&esp;“我不砸東西你肯聽我說話?”
&esp;&esp;鐘熠說著,隨手拿起另一個古董葫蘆瓶就要往下摔去。
&esp;&esp;“等等!”葛洛莉婭大喊。
&esp;&esp;鐘熠動作驟停。
&esp;&esp;“那個很貴的,八千多萬呢。”葛洛莉婭踩著一地瓷片渣,把葫蘆瓶抱回木架,轉頭罵鐘熠,“會不會過日子啊?劃不來的呀,戇度。”
&esp;&esp;鐘熠全聽她的:“哦……”
&esp;&esp;觀眾席上,瓜子茶水消耗殆盡。
&esp;&esp;柏繼臣整理賬單,發郵件到鐘熠郵箱。
&esp;&esp;“吵完了。”展游說。
&esp;&esp;“看起來是的。”謝可頌回答。
&esp;&esp;“那我們……算是好了嗎?”很多話也沒有那么難說出口。
&esp;&esp;謝可頌久久不再出聲。
&esp;&esp;昏暗光線中,謝可頌清淺的呼吸聲回蕩在耳旁,展游緊緊握住謝可頌的左手,耐心地等待對方宣判。
&esp;&esp;終于,他聽見謝可頌輕輕的聲音。
&esp;&esp;“展游,在一起很簡單的。”謝可頌眼里倒映出這一片狼藉,“但是在一起之后呢?也要像他們現在一樣,鬧得不可開交,一年到頭連面都不愿意見嗎?”
&esp;&esp;“啪”,清脆的開關撥動聲,包廂內燈光倏然大亮。
&esp;&esp;所有人瞇起眼睛,迎接夢境清醒的那一刻。
&esp;&esp;“少爺,夫人。”管家處理完那瓶玫瑰荔枝飲,氣喘吁吁地趕回來。
&esp;&esp;“怎么了?”鐘熠氣息凌亂地問。
&esp;&esp;“小小姐一覺醒來發現夫人不在家,哭得不行,鬧著喊著要媽媽呢。”管家和藹地說。
&esp;&esp;葛洛莉婭順了順頭發,望向觀眾席的各位:“那我先……”
&esp;&esp;“你先回去吧,我們也差不多結束了。”柏繼臣轉頭對鐘熠說,“賬單發你郵箱了,記得付。”
&esp;&esp;鐘熠并不在意這三瓜兩棗,敷衍地點頭。
&esp;&esp;高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