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好的。”侍應生穿著中式長袍,等了一會兒,見葛洛莉婭不再開口,問,“只需要五份調料嗎?”
&esp;&esp;葛洛莉婭:“嗯。”
&esp;&esp;侍應生沒多問,替二人倒好茶水,取走葛洛莉婭手里的菜單,款款離開。
&esp;&esp;包廂內裝潢雅致,點綴著暖黃燈光,空調開得很足。
&esp;&esp;葛洛莉婭穿著一條黑色的修身連衣裙,卷發紅唇,支頤而坐。她兩根指頭捏著陶瓷茶杯,在桌面上慢騰騰地轉悠。
&esp;&esp;“怎么只要五份?”謝可頌問。
&esp;&esp;葛洛莉婭沒有正面回答,翹起手指,點向窗外的院子:“小謝,你看。”
&esp;&esp;夜色降臨于蔥蘢庭院。
&esp;&esp;屋檐下吊著兩輪滿月似的燈籠,小橋流水,曲徑通幽。
&esp;&esp;謝可頌收回視線,問:“院子怎么了?”
&esp;&esp;“不是院子。”葛洛莉婭靠近謝可頌,耳語般吐字,“你看到遠方那幢最高的樓了嗎?”
&esp;&esp;謝可頌:“嗯。”
&esp;&esp;葛洛莉婭:“那幢樓是展游的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:“……”
&esp;&esp;指尖微轉,葛洛莉婭又說:“這家店開在永嘉路上對吧?再過去一點,是巨鹿路,然后你往左走,有一座公館,掛著文化歷史保護建筑的牌子,你下次路過可以注意一下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猶疑道:“那是……”
&esp;&esp;葛洛莉婭言笑晏晏:“那是柏繼臣的家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:“……”
&esp;&esp;“只可惜……”葛洛莉婭呷一口茶水,悠悠道,“我國實行按勞分配,多勞多得,不勞動者不得食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無可奈何地笑了笑。
&esp;&esp;“所以啊,讓資本家們自己討火鍋調料去。”茶盞落下,杯沿沾有磚紅色的唇印,葛洛莉婭狡黠地對謝可頌眨眨眼。
&esp;&esp;房間外傳來些許響動。隨后木門打開,展游等人姍姍來遲。
&esp;&esp;恰逢送餐員上菜,將兩鍋湯底并排放置于圓桌臺面,升起裊裊白霧。眾人七嘴八舌地追加點單,室內頓時被吵鬧填滿,充滿煙火氣。
&esp;&esp;展游進門時還在跟柏繼臣講話,往桌邊掃了圈,與謝可頌的目光短促相交。他把大衣交給侍應生,直直朝謝可頌走過去。
&esp;&esp;謝可頌撇過頭,繼續跟葛洛莉婭聊家常。
&esp;&esp;“你喝什么?”杜成明坐進葛洛莉婭身旁的座位,看著酒單問,“啤的?”
&esp;&esp;“我?我今天不喝。”展游回答,自然而然地坐到謝可頌右邊。
&esp;&esp;說著,展游抬起左臂,狀似無意般,搭在謝可頌椅背上,好像要隔著一層冷硬的木頭,將人攏進懷中。
&esp;&esp;謝可頌往前挪了一點,跟展游拉開距離。
&esp;&esp;“太陽從西邊出來啦?”杜成明問,“你晚上回去還有工作?”
&esp;&esp;“沒有。”展游笑笑,“我今天……修身養性。”
&esp;&esp;杜成明嗤聲。
&esp;&esp;“小謝喝什么?”杜成明轉頭又問。
&esp;&esp;謝可頌:“我喝……”
&esp;&esp;“他今天也不喝。”展游臉上笑意濃郁,眼底一片暗,朝對方確認,“對吧?”
&esp;&esp;謝可頌吃不準展游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,神經緊繃,沒有拒絕。
&esp;&esp;一旁,柏繼臣落座,環視一周,語氣挺禮貌:“請問……我為什么沒有調料呢?”
&esp;&esp;“你自己問侍應生要唄。”菜還沒上齊,葛洛莉婭抓了把瓜子,順手往對面柳青山掌心塞了一半。
&esp;&esp;“就是,多大人了?這點事情都不會?”柳青山幫腔,把手里的瓜子分給柳白桃一半。
&esp;&esp;柳白桃打圓場,叫人追加了三份調料,再扔了幾顆瓜子給杜成明。
&esp;&esp;輪到杜成明,手里瓜子就那么兩三顆。他正準備嗑著解解悶,見鐘熠立于身側,目光危險地盯著自己,便狐疑地問:“你……想要?”
&esp;&esp;鐘熠搖搖頭,又極不情愿地點點頭。
&esp;&esp;“好吧。”杜成明往鐘熠掌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