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謝可頌看展游的神色更納悶了。
&esp;&esp;鐘熠鄭重頷首,起身,將西裝外套一絲不茍地搭在小臂上,離開充滿歡聲笑語的會議室。
&esp;&esp;腳步沉穩而不失急促,跟被火燎過似的。
&esp;&esp;這個會從十點半開到十二點,眾人都有點疲憊。
&esp;&esp;展游單手拄在謝可頌肩頭悶笑了好一會兒,才抬頭,抹去眼角的眼淚,跟大家說:“先休息吧,沒講完的,我們下午再繼續。”
&esp;&esp;會議室頓時嘈雜一片,眾人紛紛離席。
&esp;&esp;展游惦記著之前把謝可頌惹毛的事情,想跟小朋友解釋幾句,沒料到被研發老大逮住,不好拒絕,聊了點技術方面的事情。
&esp;&esp;身邊,謝可頌把肩頭皺起的布料撫平,默不作聲地收拾東西。他理完自己的,瞥一眼展游,又開始收徐稚的東西。
&esp;&esp;磨磨蹭蹭,直到有人問“謝總還不走嗎”,謝可頌才站起身。
&esp;&esp;會議室空曠,展游與研發相聊甚歡。
&esp;&esp;謝可頌走到門口,隔著兩三個退場的同事,遠遠地望向展游。
&esp;&esp;明明不是技術出身,卻能跟研發聊個有來有回。
&esp;&esp;別人當展游生來什么都會,只有謝可頌知道,那個在家里蹭過來跟自己抱怨“好難啊,看不懂”的撒嬌怪,跟現在聊得眼睛熠熠生輝的那位,其實是同一個人。
&esp;&esp;不過今天頭發倒是抓得蠻帥的。
&esp;&esp;謝可頌想著,轉身離開。
&esp;&esp;空氣中若隱若現的視線消失,會議室重歸安寧。
&esp;&esp;展游跟人聊著,分神往門口的方向掃過一眼。
&esp;&esp;謝可頌已經不見了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會議室外的走廊連著茶水間。
&esp;&esp;謝可頌拿著徐稚的電腦,不好先走,決定先去茶水間坐著,等徐稚簽完合同出來。沒想到剛走到咖啡機旁,就看到打開的冰箱門上冒出徐稚的頭。
&esp;&esp;“嗯?小謝哥?”徐稚握著冰可樂,“開會結束了嗎?”
&esp;&esp;“中場休息。”謝可頌把電腦還給徐稚,“你怎么沒回去。”
&esp;&esp;“會議室太熱了,我想拿瓶冰的喝。”徐稚拿可樂貼住臉,舒坦極了,“沒想到你們這就結束了。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謝可頌單手夾著電腦,倚在墻邊問,“合同簽完了?”
&esp;&esp;徐稚點頭,眼睛閃閃地講:“不是pip,是正常的勞務合同……葛洛莉婭姐姐說,是小謝哥幫我爭取的。”
&esp;&esp;原本就沒打算讓徐稚簽pip,葛洛莉婭順水推舟,想讓徐稚記謝可頌的好而已。
&esp;&esp;彎彎繞繞在心里盤過一遍,謝可頌沒有把話說明,模糊道:“不是我,是你自己爭取的。”
&esp;&esp;“小謝哥說什么就是什么吧。”徐稚苦惱地笑笑,拇指食指比出小小的距離,“我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啦,就一點點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輕聲提醒:“不用妄自菲薄。”
&esp;&esp;“可是我剛剛在會上也給小謝哥丟臉了。”徐稚跟謝可頌并排站,腳尖蹭著地面,“有時候我也會想,小謝哥為什么偏偏挑中了我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目視前方:“你覺得是為什么?”
&esp;&esp;徐稚磨蹭的腳停住。
&esp;&esp;靜了半晌,謝可頌的耳朵才捕捉到一道幾不可聞的聲音。
&esp;&esp;“小謝哥……是不是可憐我呀?”徐稚問。
&esp;&esp;“可憐你什么。”謝可頌平靜地側視對方,“我當時加班加進icu,差點沒出來,我也覺得自己很可憐。”
&esp;&esp;徐稚被逗笑了。
&esp;&esp;“我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,理由就這么簡單。”謝可頌陳述,“你的能力確實還需要鍛煉,但你不會害我。”
&esp;&esp;“小謝哥是說……”徐稚難以置信地問,“這么多人里……你最相信我?”
&esp;&esp;謝可頌理所當然地回:“嗯,我當然相信你。”
&esp;&esp;如同晨昏交替的時刻,徐稚身上的濃霧被謝可頌一句話吹散。
&esp;&esp;“我會、我會加油的。”徐稚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