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不同于跟在展游屁股后面四處辦公的日子,謝可頌現在要帶領新團隊,接見外面領導,穿不了休閑服,商務裝倒跟半永久似的焊在身上。
&esp;&esp;高挑精干,乍一眼與初見時無異,周身氣質卻凌厲豐盈許多。
&esp;&esp;“噠”的輕響,展游手里的筆輕輕掉在桌面上。
&esp;&esp;“小謝來啦,”柳青山后仰著探出頭,關心地問,“早上跟那邊的團隊見過了?感覺怎么樣?”
&esp;&esp;謝可頌溫和道:“有點復雜,會后跟你溝通吧。”
&esp;&esp;“行。”柳青山指了指對面,“給你留了位置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順著柳青山指尖的方向望過去,不期然與展游對上眼神。
&esp;&esp;二人的瞳孔都微微收縮。
&esp;&esp;一個月零五天不見。
&esp;&esp;他們在心里異口同聲道。
&esp;&esp;展游一定要系小豬皮杰領帶嗎。小謝好可愛啊。
&esp;&esp;二人又同時想道。
&esp;&esp;心跳砰砰敲打著鼓膜,仿佛某種隱秘的催促。
&esp;&esp;僅僅怔忡半秒,謝可頌主動別開視線,平靜地朝里面走了幾步,露出背后徐稚的身形。
&esp;&esp;“哦,小徐也來啊。”柳青山環視一周,“椅子不太夠,小朋友自己去隔壁搬個過來好了。”
&esp;&esp;徐稚是謝可頌帶來的,讓人自己去隔壁搬凳子過來,也太說不過去了。謝可頌在徐稚耳邊囑咐:“你先去坐……”
&esp;&esp;“我去搬吧。”展游站起來,兩只眼睛直勾勾盯著謝可頌,“你坐我位置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推拒:“不用……”
&esp;&esp;不等謝可頌把話說完,展游已經來到他身邊。
&esp;&esp;“不用跟我客氣。”展游語氣端得生疏,虛虛拍了拍謝可頌的肩,臉上帶有幾分領導專屬的不容抗拒,“去坐吧。”
&esp;&esp;記憶里古龍水的味道鉆入鼻腔,謝可頌拗不過展游,妥協道:“好吧。”
&esp;&esp;展游對謝可頌笑了一下,身影很快消失。
&esp;&esp;謝可頌安排徐稚坐下,又協調兩側的同事往旁邊稍微挪一挪。不一會兒,展游單手拎著凳子回來,恰好插進謝可頌提前給他騰出的空檔中。
&esp;&esp;椅子繞著會議桌排列,分布均勻,只有謝可頌和展游挨得特別緊。
&esp;&esp;“你們現在講到哪里了?”謝可頌翻著手上的資料,埋頭問。
&esp;&esp;“沒講多少。”不等主講人說話,展游率先搶答,“你先過一遍資料吧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捻起紙張的手頓了頓。
&esp;&esp;會議桌頂端的位置,鐘熠跟柏繼臣無聲地用眼神交流。
&esp;&esp;鐘熠是第一次見展游成天掛在嘴邊的那個小謝。他看看謝可頌,又看看展游,朝柏繼臣確認,柏繼臣頷首,于是鐘熠看好戲般“嗤”了一聲。
&esp;&esp;謝可頌掃視眾人,卻沒有將展游的臉收入眼中。他翻開筆記本電腦,穩聲道:“你們不用等我看完。”
&esp;&esp;鐘熠堵住展游的話:“好,那我們繼續說吧。”
&esp;&esp;融資和錢的事情,前幾天老板早已商量妥當。今天約產品、研發、營銷、運營和qa五條線的負責人開會,統籌的是更具體的事情。
&esp;&esp;產品評審會,通俗來講,就是各方提出自己的需求,聊聊看能不能做,最后相互打太極——“我一定要做這個需求”,“我覺得這需求沒什么價值”,“不行它很重要”,等等等等。
&esp;&esp;投資人正口若懸河地闡述需求,謝可頌把那部分材料提前,快速看了一遍。
&esp;&esp;鐘熠團隊遞來的材料,當然是用英語寫的。又回到了熟悉的場景,謝可頌剛跳槽時丟過臉面,后來能力長進,把一篇普通的例會稿子背上五十遍,力求圓滿。
&esp;&esp;如今,他忙到一定程度,不可能每件事都做足準備。謝可頌聽個大概,捕捉關鍵詞,多了幾分松弛感。
&esp;&esp;耳邊傳來雜亂的鍵盤敲擊聲,謝可頌矚目,見徐稚電腦上開著翻譯軟件,正手忙腳亂,一邊聽鐘熠講話,一邊通過模糊拼寫查詢詞義。
&esp;&esp;“跟得上嗎?”謝可頌低聲關心。
&esp;&esp;“還、還可以。”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