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星期一，一周之始，也是徐稚作為謝可頌助理上崗工作的第一天。

&esp;&esp;之前，謝可頌找到徐稚，只說yth開了一個新崗位，問他要不要來試試。徐稚到場才發現，原來這個新崗位是謝可頌的助理。

&esp;&esp;面試全程，幾乎只有葛洛莉婭在提問。

&esp;&esp;做過哪些項目？轉化率為什么只有2？營銷方法的創新點？你認為你能比其他候選人做得更好嗎？

&esp;&esp;葛洛莉婭搞壓力面試那一套，徐稚有點想打嗝，余光瞟謝可頌，但謝可頌一直緘默地低著頭。

&esp;&esp;面試結束，葛洛莉婭在簡歷上批注完最后幾個字，對徐稚笑：“愿不愿意簽pip合同？”她又問，“知不知道pip是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不知道?！毙熘蓳u頭。

&esp;&esp;pip，perforance iprovent pn，即績效改進計劃。

&esp;&esp;簡單來說，就是公司和員工提前約定一段時間內的業績指標。如果約定時間結束，公司認為員工表現不合格，則該員工立刻走人，并且拿不到賠償。

&esp;&esp;“其實你的履歷跟我們其他的候選人相比……”葛洛莉婭耐人尋味地省略句尾，笑得像惡毒皇后，“但我看小徐你態度蠻積極的，所以可以考慮給你一個機會?！?

&esp;&esp;話音剛落，徐稚想都不想就開口：“可以的。”

&esp;&esp;葛洛莉婭饒有興趣：“我再強調一下，如果你以后不滿足要求，被優化是拿不到我們2n的賠償的。”

&esp;&esp;“嗯，沒關系。”

&esp;&esp;跟小謝哥再一起共事的機會才是最求不來的。徐稚想著，偷偷打量謝可頌的表情，又聰明又笨地講：“反正試用期半年內被開……也一樣拿不到賠償?！?

&esp;&esp;葛洛莉婭“噗嗤”笑出聲。

&esp;&esp;謝可頌這才抬眼，眼尾帶笑，口型像在說：“傻子?！?

&esp;&esp;面試毫不沉重地收場，徐稚離開，葛洛莉婭跟謝可頌回顧一眾候選人。

&esp;&esp;“好了，都面完了?！备鹇謇驄I像翻小人書那樣，來回撥動那沓簡歷，“你怎么說？”

&esp;&esp;“我……先聽你評價吧?！敝x可頌講。

&esp;&esp;“跟姐姐就不要來這套了。”葛洛莉婭直言，“是不是想要小徐？”

&esp;&esp;謝可頌愣了愣，點頭。

&esp;&esp;一向做實事的人，還不習慣使用特權。謝可頌不確定地自己反駁自己：“他真的合適嗎？”

&esp;&esp;“說合適也是合適的。”葛洛莉婭回答，“雖然工作能力一般，你給自己養個信得過的嫡系也蠻好?！?

&esp;&esp;職場黑話從葛洛莉婭嘴里說出來，就跟做表要用vlookup一樣稀松平常。她看了眼時間，招呼謝可頌一道下班。

&esp;&esp;“我這樣……”謝可頌跟葛洛莉婭并肩同行，“是不是不太好？”

&esp;&esp;葛洛莉婭明知故問：“什么不太好？”

&esp;&esp;內心糾結起一個小疙瘩，謝可頌遲疑地問：“就是我不按個人能力招聘，反而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反而搞裙帶關系？”葛洛莉婭接話。

&esp;&esp;謝可頌點頭。

&esp;&esp;“搞人比做事更耗心思。你的嫡系工作能力差一點，但能大幅減少管理成本，何樂而不為？”葛洛莉婭戳破，“人心都是肉長的，或多或少都會偏心的。你要說完全不偏袒——”

&esp;&esp;高跟鞋聲猝停，葛洛莉婭叉起雙手，極具壓迫感地仰視謝可頌：“當時你沖進來遞簡歷，要不是展游對你感興趣，我只會請你出去。但事到如今，這能證明你是個很沒用的人嗎？”

&esp;&esp;謝可頌似乎被震了一下，后退半步，說：“不、我就是……內心有一點復雜。”

&esp;&esp;“我懂的，是不是有一種‘屠龍勇士終將變成惡龍’的感覺？”

&esp;&esp;壞話說盡，該當個好人了。

&esp;&esp;葛洛莉婭撩了撩頭發，禮貌地挽住謝可頌的手臂，繼續朝前走。

&esp;&esp;“我以前也很要強的，后來年紀大了發現，能坦然接受別人的托舉，并且依舊認為自己值得的人……才是最厲害的?！备鹇謇驄I用跟女兒講話的親切語氣，叮囑謝可頌，“如果你還準備跟展游在一起的話，心態需要自己調整一下的哦?！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