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你不容易。”鐘熠嘆道。
&esp;&esp;“你也是。”展游悵然,“有時候我真不知道該怎么對他。”
&esp;&esp;“我懂,我懂。”
&esp;&esp;柏繼臣插話:“你們就……這么和解了?”
&esp;&esp;二人:“對啊。”
&esp;&esp;“行吧。”柏繼臣略顯失望,聳了聳肩,“算我機票白買。”
&esp;&esp;“柏繼臣,你不懂。”鐘熠耐人尋味道。
&esp;&esp;“真正遇上喜歡的人,就是很不知所措的。”展游認真解釋。
&esp;&esp;柏繼臣頗為無語,從展游酒柜里翻出一瓶葡萄酒,倒進高腳杯,一口悶下。
&esp;&esp;與此同時,展游走到白板前,拔開筆帽,在上面畫了一張思維導圖框架。
&esp;&esp;“遇到問題,解決問題。”展游隱去葛洛莉婭對他吐露過的心聲,問鐘熠,“葛洛莉婭只跟我們說你們離婚,是因為感情破裂……”
&esp;&esp;“我們感情沒有破裂。”鐘熠否認。
&esp;&esp;“那為什么離婚?”
&esp;&esp;“就是……一些很小的事情吧。”
&esp;&esp;展游和柏繼臣擺出側(cè)耳傾聽的姿態(tài)。
&esp;&esp;“洛工作一直很拼命,偶爾遇到不順利的事情,會回家跟我講。”鐘熠說,“我不想讓她這么辛苦,就說,這么累就不要干了吧,一年忙到頭也賺不了多少錢。”
&esp;&esp;展游表情微妙。
&esp;&esp;“但是她突然變得很生氣。”鐘熠說,“我也不知道為什么。”
&esp;&esp;“嗯,你繼續(xù)說。”柏繼臣憋笑道。
&esp;&esp;“為這件事情爭了有幾年吧,經(jīng)過協(xié)商,我們各退一步,洛決定來我公司上班。”鐘熠慢慢道,“情況確實有變好一點,但洛不再跟我講工作上的見聞。我暗中打聽過,幫她處理掉一些棘手的事情,她后來發(fā)現(xiàn)是我做的,大發(fā)雷霆。”
&esp;&esp;柏繼臣聞言,偷瞄一眼展游。
&esp;&esp;“我本以為,洛想工作,那就讓她工作好了,但好像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。”鐘熠自嘲道,“結(jié)果我們離婚了,洛離職,現(xiàn)在連面都見不到。”
&esp;&esp;展游聽著聽著,有些汗流浹背了。
&esp;&esp;“那你現(xiàn)在,有沒有找到解決辦法?”展游心虛地問。
&esp;&esp;“我現(xiàn)在就想……都聽她的好了。”鐘熠真心道,“只要洛能回到我身邊,她想怎么樣都可以,我都能配合她。”
&esp;&esp;展游陷入沉思。
&esp;&esp;白板處響起塑料摩擦的尖聲。
&esp;&esp;柏繼臣單手托著酒杯,中指無名指夾住雪茄,拿板擦把白板上的思維導圖擦了個干凈。
&esp;&esp;“比起聽別人說,我覺得你還是自己跟小謝溝通比較好。”柏繼臣提醒展游。
&esp;&esp;“我們溝通過,小謝說希望我把他當成一個普通下屬。”展游無奈道,“可他有沒有想過,哪有乖乖聽員工話的上級啊。”
&esp;&esp;“無解。”柏繼臣舉了舉酒杯,“祝你好運。”
&esp;&esp;“算了,先這樣試試吧。”展游收拾情緒,回頭問人,“你們這邊的合作意向書和商業(yè)計劃什么時候遞過來?”
&esp;&esp;鐘熠合理預估工時:“下個月。”
&esp;&esp;“太慢了。”展游冷漠道,“下周。”
&esp;&esp;鐘熠:“可以,讓人加班給你出。”
&esp;&esp;提到工作,展游神采飛揚,電話一個接一個,布置任務,昂首闊步地在辦公室踱來踱去。
&esp;&esp;“企業(yè)基本信息與背景材料我已經(jīng)讓人準備了。”展游的腦子飛速運作,“我先陪你飛一趟法國開會表示誠意,其余具體的事情,你跟我們回yth總部從長計議,怎么樣?你正好可以帶人來考察我的研發(fā)團隊。”
&esp;&esp;“我沒意見。”鐘熠說。
&esp;&esp;“我也沒意見。”柏繼臣附和。
&esp;&esp;撥開百葉窗往外看去,外面辦公室的人逐漸多了起來。
&esp;&esp;展游的團隊工作時間自由,昨天熬到很晚才下班,今天中午才陸續(xù)上崗。
&esp;&esp;屋內(nèi)充滿了麥當勞早餐和鮮煮咖啡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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