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助理姐姐為難:“您什么時候……”
&esp;&esp;柏繼臣拖延:“我一會兒就下去。”
&esp;&esp;助理無計可施地離開。
&esp;&esp;過了十分鐘,影音室的門又被敲響。
&esp;&esp;柏繼臣默默調高音量,沒成想這次門被人直接打開了。
&esp;&esp;“柏總。”謝可頌的身影逆著光,“小青姐讓我來提醒您……你,別忘了半小時后下樓開會。”
&esp;&esp;柏繼臣故技重施:“我看個結尾就下去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點頭。
&esp;&esp;正當柏繼臣以為自己已經順利解脫時,他聽見來人開口。
&esp;&esp;“這部電影的結局不太圓滿。盡管主角雙方彼此都沒有放棄,在后面的劇情里力挽狂瀾,但依舊錯過了。”謝可頌盯著幕布,平鋪直敘,“好了,現在我們可以下去了嗎。”他看了眼時間,“還有十五分鐘。”
&esp;&esp;柏繼臣被劇透,硬著頭皮繼續看,味如嚼蠟,遂認輸。
&esp;&esp;他關掉電影,跟謝可頌一起離開房間。
&esp;&esp;“你對展游也這樣嗎?”柏繼臣問。
&esp;&esp;“不。”謝可頌工作時長著一副無悲喜的臉,“他是那種會把一部電影反反復復、翻來覆去看好幾遍的類型。”
&esp;&esp;“有點印象。”柏繼臣說,“你不覺得無聊嗎?”
&esp;&esp;“不無聊。”謝可頌搖搖頭,“展游每次的關注點都不太一樣,比起看電影,我更喜歡看他看電影的樣子。”
&esp;&esp;柏繼臣握上門把手,低聲道:“……真羨慕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沒聽清:“什么?”
&esp;&esp;“沒什么,”柏繼臣擺擺手,“我只是很好奇,感情這么好為什么還要分開?不方便說的話,不回答也可以。”
&esp;&esp;“就是……”謝可頌低聲道,“我們各自都有要解決的問題吧。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
&esp;&esp;柏繼臣沒再多說,打開門,率先走出去。
&esp;&esp;謝可頌怔了怔,抬腿跟上。
&esp;&esp;厚重的木門合上,淺藍色的磨砂玻璃門開啟。
&esp;&esp;15層,會議室。
&esp;&esp;“瞧瞧誰來了,”柳青山把主位讓給柏繼臣,“我讓人三催四請的,您終于肯屈尊下來啦?”
&esp;&esp;柏繼臣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扣子,皮笑肉不笑:“何必這么麻煩,我這個位置直接給你坐不就好了。”
&esp;&esp;“好啊。”柳青山抬杠道,“你頭一天跟董事會請辭,我第二天就上演競選州長……”
&esp;&esp;“一進來就聽見你倆吵架。”杜成明一手夾著電腦,另一手掏了掏耳朵,“吵什么呢?說出來讓我高興高興。”
&esp;&esp;柳白桃跟在杜成明后面進來,聽了一耳朵,笑著打趣:“《競選州長》?馬克·吐溫的小說都很難看的。”
&esp;&esp;說著,他把手里那本漢娜·阿倫特的《人的境況》倒扣在桌上。一不小心,書皮滑落到地上,露出那本書真正的封面——《寶貝駕到:霸道總裁狠狠寵!》
&esp;&esp;噓聲一片,會議室里鬧得不可開交。
&esp;&esp;謝可頌被氛圍感染,唇邊掛著笑意,在桌子底下翻展游今天更新的朋友圈。
&esp;&esp;早晨打出的雙黃蛋,開車正巧路過本科讀的學校,還有天上長得像牛角包的云。謝可頌逐個點贊,不多停留,退出微信。
&esp;&esp;下一秒,手機震動,屏幕上顯出展游的名字。
&esp;&esp;謝可頌心跳都漏了一拍,瞥了眼正在吵鬧的眾人,悄悄走出會議室,靠在玻璃墻邊接起展游的電話。
&esp;&esp;“喂?”謝可頌說。
&esp;&esp;“嗯。”展游的嗓音依舊輕柔,“你現在在忙嗎?”
&esp;&esp;謝可頌透過門縫,看見大屏上顯出電腦桌面的圖案,回答:“等下要開會。”
&esp;&esp;展游噎了噎,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,附和,“好。”
&esp;&esp;那點遲疑被謝可頌聽在耳里,他問:“這個點打電話來,有什么事嗎?”
&esp;&esp;“我過兩天要回國一趟。”展游盡量擺出自然的語調,“你看看到時候……有沒有時間跟我吃頓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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