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戒指,將寶石朝向掌心,隨后推門而入。
&esp;&esp;一輛裝滿物料的推車直直朝謝可頌撞過來,剎?!?
&esp;&esp;“乒!”“砰!”“啊!”
&esp;&esp;灰塵飛揚,滿滿一車物料轟然倒塌,在謝可頌面前堆成一座小山。
&esp;&esp;“不好意思哈,沒想到前面有人?!币活w腦袋從物料山后冒出來,不認識的面孔,“這輛推車剎車不大靈敏,領導受驚了吧?”
&esp;&esp;“沒事?!敝x可頌心臟堪堪恢復跳動,本就沒什么血色的臉變得更白。
&esp;&esp;涂料和pvc板堆了滿地,人們朝著對講機大聲喊叫,柳青山的狗不用上班,到處亂逛。
&esp;&esp;宴會廳的籌備工作正緊鑼密鼓地進行中。
&esp;&esp;地產行業人員流動很快,現場有一大半的人,謝可頌根本不認識。他在場地中游走,找不同的負責人溝通情況,不知不覺間,身后跟了一大串人,就像貪吃蛇玩到最后尾巴總會越來越長。
&esp;&esp;謝可頌看起來就很靠譜,認識他的不認識他的都想來問一嘴。
&esp;&esp;“領導啊……”來人指著不遠處正在調音的樂隊,“我們什么時候開始過場?”
&esp;&esp;“等一下,”謝可頌莫名其妙,“為什么是交響樂團?”
&esp;&esp;“柏總說流行樂隊不夠優雅。”
&esp;&esp;“但我們演奏曲目是……”
&esp;&esp;“《好運來》和《恭喜發財》?!?
&esp;&esp;謝可頌一陣暈眩,隨手拉了個辦公室眼熟的工作人員,提溜到樂隊面前:“你們有事問他吧?!?
&esp;&esp;把瑣碎的事情甩給別人,謝可頌輕松抽身。
&esp;&esp;“領導啊。”謝可頌又被叫住。
&esp;&esp;來人手里領著一桶花,望向入口處的拱形花架,面露難色:“你們定的花架尺寸不對吧,跟天花板的頂飾撞了,能不能……”
&esp;&esp;謝可頌聽著,眼疾手快地撈過從身邊躥過的徐稚,推到花匠面前:“你找他,他會插花?!?
&esp;&esp;鍋從天上來,徐稚懵懵的。謝可頌拍了拍他的肩膀,再次脫身。
&esp;&esp;宴會廳主舞臺前,謝可頌找到莫總,審核領導發言終稿,調整邀請嘉賓名單,并一張一張確認名牌上的姓名有沒有打錯。
&esp;&esp;謝可頌清點名牌,發現少了幾張,對照名單問:“honey&honey的徐總不來嗎?”
&esp;&esp;“沒空吧?!蹦偦卮?,“打電話給他秘書確認過了,徐總最近好像挺忙的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點了點頭,把徐總的名字從名單上劃掉,又摸出手機,給莫總發了幾個文件,讓對方在他面前點開看。
&esp;&esp;“這是什么?。俊蹦偰畹?,“突發情況應急預案……”他往下翻了翻,字完全不進他的腦子。
&esp;&esp;謝可頌知道莫總沒看進去,拉著人沒讓走,一條一條詳細解釋,最后說:“我最近請病假,你們可能不能隨時找到我,目前我能預想到的情況,都寫在里面了。”
&esp;&esp;聽到謝可頌不在,莫總腦子才生出一根筋,正經地答應下來。
&esp;&esp;簽約儀式中可能出現的任何問題,設備故障,重要人員遲到缺席,合作方臨時要求更改條款,媒體的敏感提問……什么能說,什么不能說,謝可頌都想了一遍。
&esp;&esp;謝可頌不是展游,謝可頌只考慮最壞的情況。
&esp;&esp;“領導!”又有一個人跑了過來,“宣傳視頻格式要p4還是ov啊……”
&esp;&esp;謝可頌眼瞧著苗頭不對,四下望望,俯身抱起柳青山的狗,塞進莫總的懷里,點點小狗腦袋交代:“你問它?!?
&esp;&esp;“小謝——”一道聲音從二樓包廂處傳來。
&esp;&esp;身邊,小狗富貴正條理清晰地“汪汪”作答。謝可頌仰頭,看見杜成明大大咧咧地趴在圍欄上沖他招手。
&esp;&esp;謝可頌嗓子啞,喊不出,手指朝向自己,意思是“找我嗎?”
&esp;&esp;杜成明喊:“對,有空的話來一下唄!”
&esp;&esp;謝可頌上樓梯,身影消失在回廊下。
&esp;&esp;二樓包廂,天花板下吊著水晶燈,紅色帷幕重重疊疊,私密性極佳。
&esp;&esp;活動開始前,落地執行的人忙得暈頭轉向,展游團隊的其他人反而閑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