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謝可頌的胃有點漲,他在忍耐。
&esp;&esp;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,謝可頌都沒怎么進食,剛剛一下子吃了太多,胃里感覺像兩瓣黏在一起東西被撕了開來,撐得不舒服。
&esp;&esp;展游不想讓謝可頌帶著低燒上班,一個上午也不行,但還是答應了。謝可頌沒什么胃口,但依舊把早餐吃了個干凈。他們都向?qū)Ψ阶龀隽俗尣剑瑓s沒有因此獲得任何好處。
&esp;&esp;沒有人贏。
&esp;&esp;他們的戀愛就好像一場充滿了無謂犧牲的、沒有休止的戰(zhàn)爭。
&esp;&esp;不上班的時間過得飛快。
&esp;&esp;稍微收拾了一下屋子,二人出門,展游開車送謝可頌一起去公司。路上,謝可頌察覺到展游的視線數(shù)次飄過來,但他不打算說話,便合上了眼睛,閉目養(yǎng)神。
&esp;&esp;簽約儀式下周將在yth園區(qū)的某個宴會廳舉辦,今天進行第一次彩排。
&esp;&esp;很多事情自己親自看過才放心,謝可頌要先去場地張望一眼,再回yth大樓的辦公室,抓人交接工作。
&esp;&esp;汽車緩緩駛停在宴會廳門口,謝可頌松開安全帶,準備下車。
&esp;&esp;“小謝。”展游突然出聲。
&esp;&esp;謝可頌維持著拉住門把手的姿勢:“嗯?”
&esp;&esp;“你昨天晚上為什么要去喝酒?”
&esp;&esp;空氣陡然一窒。
&esp;&esp;謝可頌重新靠上副駕駛的椅背,緊閉雙唇。他的行為在展游看來幾乎等同于一種抗拒。
&esp;&esp;“算了,沒事。”展游不勉強,輕松道,“你先下車吧,拜拜……”
&esp;&esp;“我睡不著。”謝可頌像是徹底放棄了什么,一股腦地說,語無倫次,“我睡不著,所以……就像有人睡前會小酌一杯葡萄酒那樣……我想睡得好一點。”
&esp;&esp;“工作壓力大?”
&esp;&esp;謝可頌含糊道,“算吧……”
&esp;&esp;“你應該告訴我的。”展游松開方向盤,去握謝可頌的手,“我或許能幫你分擔壓力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:“你不能。”
&esp;&esp;展游驚訝于對方的斬釘截鐵:“為什么?”
&esp;&esp;謝可頌不再說話,姿態(tài)重新變得堅硬。
&esp;&esp;時間在靜默中流淌,展游側(cè)過頭,隔著扶手箱,打量謝可頌的側(cè)臉。
&esp;&esp;如果離謝可頌遠一點,展游能看出更多東西,比如商業(yè)談判時,又比如現(xiàn)在。他冷靜地想,謝可頌也許不是不想說,而是不知道該怎么說。
&esp;&esp;隔了很久,展游松開謝可頌的手,趴到方向盤上,目視前方,輕聲問:“你在我身邊工作開心嗎?”
&esp;&esp;謝可頌愣了愣,緩緩偏過頭:“什么意思。”
&esp;&esp;“沒什么意思。”展游對謝可頌苦澀地笑了一下,換上松快的語氣,“你先去吧,好了給我打電話,我送你回去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坐了一會兒才說:“等會兒要彩排,你忙完也記得過來。”
&esp;&esp;“好。”
&esp;&esp;“再見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說完,下車,背對展游,撐著傘漸漸走遠。展游的視線緊緊跟著他。
&esp;&esp;“我們之間好像出了點問題。”他們誰都沒敢說出口。
&esp;&esp;謝可頌和展游好像綁在同一個炸彈上的兩根火線,一動不敢動,生怕釀成惡果,只好膽小地期待著,傷痕總有一天會自己愈合。
&esp;&esp;噠噠雨聲中,謝可頌毫無預兆地繞回車邊,敲展游的車窗。
&esp;&esp;車窗下降,露出展游神色不定的臉。
&esp;&esp;“我沒有后悔。”傘沿落下一連串水珠,謝可頌隔著雨幕跟展游說,“就算讓我再選一次,我還是會選擇去你身邊。”
&esp;&esp;展游雙目撐大,眼神在下一秒變得溫柔:“好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戴著口罩,公司范圍內(nèi)也不好做什么,就用手指碰了一下展游的嘴唇。
&esp;&esp;在他左手無名指指根,那枚寶石戒指在雨天中閃爍著柔和的光。
&esp;&esp;車輛遠行,雨聲被隔絕在建筑外。
&esp;&esp;面前是宴會廳厚重的雕花大門,謝可頌立定,轉(zhuǎn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