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手機屏幕解鎖,畫面還停留在家庭群的聊天頁面上。
&esp;&esp;謝可頌猝不及防,一時手滑點開大圖,忙切回消息列表,聽見徐稚在耳旁講話。
&esp;&esp;“這個logo……”徐稚喃喃。
&esp;&esp;“哪個?”謝可頌問。
&esp;&esp;“那個收貨回執(zhí)上的logo呀。”徐稚瞪著眼睛回憶道,“最近好像經常看到這個logo……在我爸媽吵架的時候。”
&esp;&esp;這么多個月過去,徐稚當著謝可頌面掏家底的習慣還是沒改。
&esp;&esp;“媽咪最近問我要不要出國留學。”徐稚閑聊道。
&esp;&esp;謝可頌不作評價,專心幫徐稚看答辯ppt。
&esp;&esp;“我不想回去讀書,我現(xiàn)在覺得上班挺好的。”沒人回應,徐稚也能自言自語很久,“我可以自己賺錢,給媽咪買禮物……”
&esp;&esp;謝可頌置若罔聞,指著手機里的內容說:“你不要在答辯ppt里放視頻……”
&esp;&esp;“說起來,”徐稚打斷,“下個月我們去迪士尼,我還得問問租宴會廳一天要多少錢……不知道我現(xiàn)在的工資夠不夠給媽咪在迪士尼辦生日派對。”
&esp;&esp;“還有這里,”謝可頌高亮出ppt中的一段,“活動過程不用寫那么厚,強調可量化的成績……”
&esp;&esp;“但爸應該不記得。他對我挺好的,只是對媽咪不太好。”徐稚雙手撐著下頜,苦惱道,“有時候我會覺得很愧疚,怎么只有我在享受幸福。”
&esp;&esp;“結構框架都不錯,沒什么太大問題,等我聽完你演講再說。”謝可頌抬眼,催促,“去吧。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徐稚眉開眼笑地跑上講臺。
&esp;&esp;階梯教室沒有開燈,落日從窗口流進來,視野內一片橙紅。
&esp;&esp;講臺上的青年開朗大方,嗓音清朗;謝可頌被余暉曬著,身體浮出冷意,呼吸卻愈發(fā)滾燙。
&esp;&esp;神智渙散,重復著抽離與聚攏。此情此景太過熟悉,讓謝可頌不自禁地回想起自己本科答辯的場面。
&esp;&esp;同樣是階梯教室,同樣是白底黑字的,只不過站在講臺上的人是他。
&esp;&esp;答辯那天,謝可頌跟班上其他同學的行程不一樣。他寫兩份畢業(yè)論文,上午先去輔修的學校答辯,午飯也來不及吃,下午趕到自己學校再演講一次。
&esp;&esp;他好像一直很忙,拿過優(yōu)秀畢業(yè)論文,拿過上海市優(yōu)秀畢業(yè)生,入職yth,接著是轉正的第一次答辯,第二次答辯,跳槽……
&esp;&esp;直到現(xiàn)在。
&esp;&esp;工資漲了很多,職稱提了很多,能力也提高了很多,算是成為了一個能夠獨當一面的大人,可是勃勃跳動的心卻被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一點點蠶食殆盡。
&esp;&esp;生命好像一棵沒有夏天的樹,在春天里茁壯成長,度過短短一剎最好的模樣,隨后便是長久的、灰暗的衰敗。
&esp;&esp;階梯教室忽然安靜下來。
&esp;&esp;徐稚的演講到此結束。
&esp;&esp;“小謝哥,小謝哥。”徐稚跑跳步下來,眼睛閃亮亮地問,“怎么樣?”
&esp;&esp;“很不錯。”謝可頌直接夸,“小組第一應該沒問題。”
&esp;&esp;“哼哼,”徐稚得意道,“我這次很努力哦,沒有直接依靠小謝哥,自己找了很多參考改了很多遍……”
&esp;&esp;“等你好消息。”
&esp;&esp;“天吶,我突然信心十足了。”徐稚上躥下跳,“說不定這次我還能超過小謝哥的成績呢……”
&esp;&esp;手機振動,謝可頌的注意力轉移。
&esp;&esp;他收到一條新的工作消息,來自展游手底下那個天天不干正事的頂級關系戶,yth sut某位投資人的兒子。
&esp;&esp;頂級關系戶:小謝總[/玫瑰]
&esp;&esp;頂級關系戶:展總晚上有應酬,青姐讓我跟你一起支持展總!
&esp;&esp;關系戶小朋友當著展游的面挺老實,嘴巴也很甜,背地里喜歡把拿不出成績的dirty work甩給別人。
&esp;&esp;謝可頌掃一眼就知道對方在說謊。他猜,展游應該對手下的人說“晚上找個人幫我遞資料”,于是事情正好輪到關系戶,柳青山不放心,就叮囑“你有什么不確定的地方讓小謝總幫你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