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兩小時后,會議結束。
&esp;&esp;展游和領導們聊得開心,臨時約定晚上組局應酬。
&esp;&esp;跟展游一起把人送走,謝可頌點開日歷,思考該如何協調自己晚上的工作安排,因為他陪展游應酬是習以為常的事情。
&esp;&esp;身邊,展游見到謝可頌的動作,抬手壓了壓謝可頌的手,說“別急”,轉頭給其他同事打電話。
&esp;&esp;“我今天晚上臨時有應酬。”展游下指示,“你找個人在后臺支持我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倏地看向展游。
&esp;&esp;“小謝?”展游接住謝可頌的目光,對電話聽筒說,“他今天晚上有其他工作,沒空……好,就這樣,先掛了。”
&esp;&esp;在展游掛斷電話的那一瞬間,謝可頌忍不住發問:“為什么?”
&esp;&esp;“你今晚早點回家休息。”展游說。
&esp;&esp;“我以為我們達成了共識。”謝可頌生硬道,“一起忙完這段時間,一起休息。”
&esp;&esp;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&esp;&esp;“展游——”
&esp;&esp;“謝可頌,”展游叫謝可頌的大名,眼里聚起一團暗色的火,復又散開,很輕地問,“工作上的事情,要讓我說第二遍嗎?”
&esp;&esp;謝可頌愣了一下,最后說:“好的。”
&esp;&esp;會議室空空蕩蕩。
&esp;&esp;他們一個站在會議桌這頭,另一個站在那頭。
&esp;&esp;謝可頌把電腦塞進包里,默默地走出會議室,甚至沒有跟展游告別。他拉開沉重的門,半只腳剛踏出房間,手腕一熱,被展游用力地拽了回去。
&esp;&esp;木門再次合上,掩住兩道相擁的人影。
&esp;&esp;“對不起……”展游用力抱住謝可頌,想要抓住什么,卻如論無何也抓不住,流露出一種不得要領的焦躁,“我剛剛……有點著急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埋于展游頸間,抬手覆上對方的后背,輕拍:“沒事。”
&esp;&esp;展游聲音放得很柔: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閉上雙眼:“我知道。”
&esp;&esp;“我希望你快點好。”
&esp;&esp;“我知道。”
&esp;&esp;他們感受著對方的提問,鼻腔中充滿了對方的味道。
&esp;&esp;僵持在話語中化作一個真正柔軟的擁抱。
&esp;&esp;展游在謝可頌耳邊嘆息:“你怎么這么倔啊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低低地說:“是啊。”
&esp;&esp;身體一寸寸分開,冷空氣鉆進兩人之間的空隙。
&esp;&esp;謝可頌笑了笑,跟展游告別,“拜拜”。
&esp;&esp;展游趕人走,又想挽留:“你……”
&esp;&esp;“我真的要走了。”謝可頌嗓音像躍入室內的陽光,輕盈縹緲,“我下午回公司還有工作要干。”
&esp;&esp;展游抹了一下自己的臉,說:“那……拜拜。”
&esp;&esp;木門開合。
&esp;&esp;會議室里只剩展游獨自坐著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yth大樓。
&esp;&esp;謝可頌坐在食堂吃午飯。
&esp;&esp;四人桌,他只占一個角,面前沒有餐盤,顯得桌面很空。
&esp;&esp;牛肉三明治的塑料包裝飄進垃圾桶。
&esp;&esp;謝可頌出現在財務老師的辦公室。
&esp;&esp;前幾天提交的結款流程審批過了,財務老師通知謝可頌來拿蓋好章的文件,順便將資料入庫。謝可頌按程序上電腦操作,耳邊響起一道浮夸的聲音。
&esp;&esp;莫總不知道來財務室干什么。
&esp;&esp;莫總花枝招展,跟每個財務老師都一副很熟的樣子,明明只是來拿張單子,卻坐下不走了,吃飽飯跟人嘮家常。
&esp;&esp;他正跟人聊到現在小孩子入學排隊的事情,眼睛一瞥,看見謝可頌,自來熟地打招呼“喲,小謝也在啊”。
&esp;&esp;謝可頌不冷不熱地點點頭。
&esp;&esp;午休時間尚未結束,財務老師還沒開始干活,一邊挑咖啡,一邊說最近忙死了,前兩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