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看,就會發現兩張發票上列著不少重復的類目。
&esp;&esp;同樣的東西,不一樣的價格。第二張發票的標價明顯貴了不少。
&esp;&esp;謝可頌:明明是同樣的東西,為什么第二張發票里價格貴了這么多?
&esp;&esp;對接方:呃……正好換季,食材價格變動也很正常吧。
&esp;&esp;家里做烘焙生意,謝可頌從小耳濡目染,每個季節食材大致是什么價位,心里一清二楚。
&esp;&esp;每個公司內部都有不同的成本核算方式,謝可頌接觸過這么多供應商,對附帶成本相當有數,一打眼就知道這批東西價格不正常。
&esp;&esp;謝可頌:我橫向對比市面上友商的價格,這個價格確實不太合理。
&esp;&esp;對接方:呃……這就是我們正常的零售價。
&esp;&esp;謝可頌:我們需求量這么大,還給我們零售價不合適吧?
&esp;&esp;謝可頌:而且跟去年給我們的價格差太多了。
&esp;&esp;對接方:就是這個價錢呀,我跟你們展總說過的。
&esp;&esp;我跟你們展總說過的。這句話謝可頌最近不知道聽過多少遍。如果每次遇到這種情況,謝可頌都要跟展游確認一遍,那他早就可以辭職了。
&esp;&esp;展游說放權,那就是真的交給謝可頌處理。
&esp;&esp;謝可頌消息回到一半,電腦右上角切進來一條消息。來自柏繼臣的助理。
&esp;&esp;助理:老板回辦公室了,要找他簽字的話盡快來哦。
&esp;&esp;柏繼臣外出的時間比在崗時間更多,很難被抓到。
&esp;&esp;當然,如果拜托展游的話,找柏繼臣簽名蓋章就會變成一件24小時都可以做事情,但謝可頌不想這樣。
&esp;&esp;合同再不給老板簽名就來不及走審批了。謝可頌想著,抬手給對接方打字“你們內部再商量一下吧”,隨后拿起材料,快步離開工位。
&esp;&esp;他身后,空無一人的工位。電腦屏幕里,微信角標紅點的數字正不斷增加。
&esp;&esp;滴滴,滴滴,一聲接一聲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50層,美術館。
&esp;&esp;走廊墻壁上掛著一副長長的水墨畫。
&esp;&esp;早點解決完事情,早點下班。謝可頌秉持著這樣的信念,無視花里胡哨的藏品,一路往前。忽然,他路過那幅山水卷軸,愣了愣,走過去又退回來,仰頭看畫。
&esp;&esp;畫作巨大,襯得他身型渺小。
&esp;&esp;展游說的沒錯,這確實很像游戲沙盒。
&esp;&esp;謝可頌體會到展游當年逃課去美術館看畫的感覺,兀自點了點頭,提步走開。
&esp;&esp;一個想進步,另一個愿意教。謝可頌和展游湊在一起的時候,八成時間都在講工作,很少像今天中午這樣,聊聊自己以前做過的傻事。
&esp;&esp;感情似乎建立在工作的基礎上。他們日夜相對,把多少句“我喜歡你”捏成雪球朝對方砸去,可回頭想想,對彼此的了解,好像沒有比簡歷里的內容多出多少。
&esp;&esp;總經理辦公室的銘牌出現在面前。
&esp;&esp;“叩叩。”謝可頌敲門。
&esp;&esp;助理姐姐應聲,把謝可頌接到里間。
&esp;&esp;柏繼臣的辦公室,歐式奢華。
&esp;&esp;唱片旋轉,傳出悠揚的古典樂。工作日該聽的曲子,柴可夫斯基第六交響曲,“悲愴”。
&esp;&esp;“老板,謝總來找您簽字。”助理介紹。
&esp;&esp;“我知道。”柏繼臣將手里的骨瓷杯擺到托盤上,“進來吧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進門,把合同放到桌面上,朝柏繼臣略略點頭。
&esp;&esp;“麻煩您簽個字。”謝可頌說。
&esp;&esp;“您……”柏繼臣的眼睛,看飛書文檔都多情,他笑了聲,“不用這么拘謹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一板一眼地回答:“工作時間。”
&esp;&esp;柏繼臣不置可否,拿鋼筆簽字,嘴上問:“我印象里……你好像是第一次上50層。”
&esp;&esp;“對。”謝可頌說,“葛總幫我按的電梯。”
&esp;&esp;“很快你就能自己上來了。”柏繼臣翻頁,語氣好似閑聊,“展游催我過流程催了好幾天了……我跟他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