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時機正好,h&h來消息,同事一看手機,笑容逐漸消失,破口大罵:“我靠……”
&esp;&esp;“又怎么了?”謝可頌問。
&esp;&esp;“honey&honey說他們之前寄給我們的voice算錯了,少算了一筆。”同事說,“新的已經叫順豐同城過來了,希望我們跟之前那張一起盡快結。”
&esp;&esp;“那怎么辦?老板剛在系統上點了審批通過。”另一個同事哀嚎,“我把之前那個流程撤掉,重新走?”
&esp;&esp;“不要亂,”謝可頌說,“當一個新訂單算。”
&esp;&esp;“好。”同事再問,“那我是先走oa還是先去找財務解釋?”
&esp;&esp;“你先……”謝可頌思考須臾,“算了,我來吧。”
&esp;&esp;“我去跟+1和+2老板說。”謝可頌把事情攬到自己身上,給手下人重新分配任務,“你幫我分擔一下手上的其他活……”
&esp;&esp;不用跟展游和柏繼臣面對面說話,同事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。
&esp;&esp;盡管現在有了許多可以調度的人手,謝可頌永遠把最麻煩的工作留給自己,他就是閑不下來的性格。
&esp;&esp;將復雜困難的事情抽絲剝繭,排列組合,直至最后完成——就跟稱重、篩選、攪拌食材一樣——這是謝可頌工作中為數不多感到快樂的時候。
&esp;&esp;會議結束,眾人散去。
&esp;&esp;謝可頌下午還有的忙,都是拉人溝通的事情,方便起見,沒回辦公室,在開放區域的工位上辦公。
&esp;&esp;怕自己把感冒傳染給別人,他還戴上了口罩。
&esp;&esp;下午三點,郵政推著一車快遞上來。謝可頌一去一回,捧了一大堆快遞回來,都是合同和樣品之類的東西。
&esp;&esp;快遞袋上都是灰,謝可頌拿著剪刀,一邊咳嗽一邊分揀,在地上蹲了十五分鐘,腿早就麻了,都沒抬一下頭。
&esp;&esp;“謝總……”
&esp;&esp;正好有同事找謝可頌對工作內容,見謝可頌被快遞淹沒,隨手把電腦一放,意欲上前幫忙。
&esp;&esp;他被身邊的同伴拉了一下。
&esp;&esp;那人大概是hr,在同事耳邊低語:“你不要跟上級共情啊。”透露工資違反職業守則,hr含糊道,“人家拿多少工資,你拿多少工資……”
&esp;&esp;“嘴巴管管牢。”葛洛莉婭碰巧從他們背后經過,冷乜一眼,警告,“沒有下次了。”
&esp;&esp;hr噤若寒蟬。
&esp;&esp;辦公室就那么點大,這些人在講什么,謝可頌全都聽得到。他放下手里的東西,往同事的方向看過去。
&esp;&esp;“急事嗎?”謝可頌按下一泵液體酒精,慢慢擦著雙手,“來吧。”
&esp;&esp;同事拿著電腦走近。
&esp;&esp;見對方神情尷尬,謝可頌提起嘴角笑了笑,語氣如常,分條理析地幫對方解決問題。
&esp;&esp;閑言碎語罷了,謝可頌并不介意。早在答應跟展游在一起的那天,他就做好了這個心理準備。
&esp;&esp;跟展游談戀愛不太容易。與其怨天尤人,不如更努力一點,讓所有人都承認自己有站在展游身邊的能力。這是謝可頌給自己的答案。
&esp;&esp;展游跟葛洛莉婭說,謝可頌是個很堅定的人,不會輕易動搖。
&esp;&esp;他沒說錯,但也只對了一半。
&esp;&esp;同事講完事情,接連道謝著離開。
&esp;&esp;謝可頌終于拆完快遞,把垃圾送到保潔阿姨的小推車里,洗了個手,戴著口罩坐回原位繼續工作。
&esp;&esp;事情從急的開始做,先解決honey&honey結款的事情吧。
&esp;&esp;謝可頌想著,從文件夾里拿出合同和發票,大致審了一下,從群里添加h&h對接方為微信好友。
&esp;&esp;謝可頌:您寄來的文件我這邊拿到了,發了回執郵件過去,煩請查收。
&esp;&esp;對接方:哦哦。
&esp;&esp;對接方:請問你們什么時候才能走完流程呀?領導催我催得緊[/哭笑不得]
&esp;&esp;謝可頌:之前那批款這周應該就能給你們結。今天那張我看了一下,目前還有一些疑惑……
&esp;&esp;辦公桌上并排放著兩張發票。一一對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