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哦,十二點了,是該午休了。三人坐在原位反應了一會兒,才陸續起身,表情異樣地走出會議室。
&esp;&esp;座椅劃拉地面的噪聲中,嗖一下,柳青山風一樣從會議室消失,不愿再多呆一秒。
&esp;&esp;杜成明被小姑娘嚇了一跳,摸了摸腦袋,湊到柳白桃耳邊嘟囔:“老板這是……要從資本家變成共產主義戰士了?”
&esp;&esp;柳白桃想了想:“可能吧。”
&esp;&esp;“這是不是上次你說過的那句……”杜成明回憶道,“恨是最小劑量的資本主義?”
&esp;&esp;柳白桃忍俊不禁:“那叫‘愛是最小單位的共產主義’……”
&esp;&esp;人全都走完,留下謝可頌和展游。
&esp;&esp;頂著展游直勾勾的目光,謝可頌合上電腦,照常給會議室善后。
&esp;&esp;喜歡藏在心里的時候,謝可頌還可以給自己注射一針又一針麻醉劑,讓自己不要多想。可如今,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。
&esp;&esp;還在公司,工作重要。謝可頌默念著,轉移注意力,背身朝外走,甚至忘記跟展游打招呼說句“我先走了”,相當冷漠。
&esp;&esp;“小謝?”展游的聲音從腦后傳來,“你等下有事?”
&esp;&esp;“嗯……”謝可頌糊弄道。
&esp;&esp;尾音尚未休止,一條手臂從謝可頌背后伸出來,箍住他的腰腹,將他攔下。
&esp;&esp;隔著一層薄薄的t恤,腹部仿佛被手臂燙出一道痕跡。展游稍微用力,謝可頌被帶得后撤兩步,肩胛骨撞到豐滿的胸肌,整個后背都“騰”地灼燒起來。
&esp;&esp;謝可頌被前后夾擊,倒退時無意間踩上展游的鞋面,匆忙道:“啊,對不起……”
&esp;&esp;被謝可頌踩,展游樂意得很。他隨口問:“這么忙,等下要做什么?”
&esp;&esp;“我……”謝可頌舔了舔干燥的嘴唇,裝出例行公事的樣子,“我去營銷辦公室看看。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
&esp;&esp;展游不清楚謝可頌去營銷辦公室到底要做什么,也沒有追問,松開攬住人的手,將對方轉了個面,屈指剮了剮謝可頌的面頰。
&esp;&esp;“不管你有什么事,”展游柔聲道,“現在先去吃飯。”
&esp;&esp;他們離得不算太近,隔著一個手掌的距離。如果有人從外面看進來,透過磨砂玻璃,只當某個正派的領導正鼓勵自己的下屬。
&esp;&esp;親近而不親昵。
&esp;&esp;會議室內,展游大手搭在謝可頌肩膀上,拇指指腹不斷摩挲著謝可頌的脖子,一下,又一下,帶來輕微的熱與瘙癢,卻始終沒有進一步的行動。
&esp;&esp;一分鐘過去,二人靜靜地呼吸著。
&esp;&esp;明明用的是同一種洗護產品,展游身上散發出的總是更馥郁一些,引誘著謝可頌想,或許自己該做些什么回應才好。
&esp;&esp;于是,他不大自然地抬手,青澀地抵住展游的胸膛,停了停,接著幅度很小地上下撫了撫。
&esp;&esp;“食堂雙休日不開。”謝可頌避免直視對方,努力保持聲線平常,“你想吃什么?我給你買。”
&esp;&esp;“我……”展游眼睛暗了暗,抬起謝可頌的下巴,上半身緩緩壓近。
&esp;&esp;可是他停住了。
&esp;&esp;手臂垂落,展游將手插回褲兜,規規矩矩禁錮住自己的動作,才笑了笑說,“你先去吃吧,我要過會兒才能吃了。”
&esp;&esp;他往上指了指:“我要先上50層找柏繼臣聊點事。”
&esp;&esp;
&esp;&esp;yth大樓,50層。
&esp;&esp;日光穿過彩窗,在地上鏤出萬花筒般的紋路。一雙腿從電梯里走出來,踏上黑胡桃色的木質地板。
&esp;&esp;鞋跟敲擊地面的“噠噠”聲。走廊兩側,暗紫色的墻面掛滿金色畫框,大小各異,隨著來人的腳步漸漸后退。
&esp;&esp;繼續深入,面前豎起高低錯落的石柱,上面擺著柏繼臣早年從世界各地搜羅來的珍品。
&esp;&esp;路遇分叉,朝南走。
&esp;&esp;一扇油亮的黑色木門立于走廊盡頭,上面嵌有“總經理辦公室”的金屬字。墻邊掛著一個卡槽,現在插著柏繼臣的銘牌。
&esp;&esp;50層如同一座神秘的西洋美術館,靡麗優雅,與yth大樓的現代氣質格格不入,一看便是出自柏繼臣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