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餐桌潔凈,兩份粢飯團,旁邊照例配著兩杯冰美式。
&esp;&esp;謝可頌坐在展游對面,雙手捧著飯團,慢慢咀嚼,臉頰鼓起一個弧度,表情與平時無異。展游也照樣是那個吃飯很快、很專心的人,咬下一大口糯米。
&esp;&esp;他目光黏在謝可頌臉上,咀嚼的速度卻越來越慢。
&esp;&esp;展游不主動聊天的情況十分罕見。謝可頌吞咽,狀若無意地開口問:“你昨天晚上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。”
&esp;&esp;展游手掌托著下巴,腦袋一歪,輕松且好奇地問:“怎么了?”
&esp;&esp;“我好像聽到……”謝可頌望進展游眼睛里,試探道,“什么東西摔下來的聲音。”
&esp;&esp;展游眼睛一翻,也陪著謝可頌回憶,猶豫著說:“可能是我。我半夢半醒間,好像踢到什么東西了……”
&esp;&esp;謝可頌:“手機?”
&esp;&esp;展游眉眼一彎:“破案了。”
&esp;&esp;氣氛不錯,展游主動伸手,邀請謝可頌跟他擊掌,慶祝破案成功。行為幼稚,語調熱烈,像游樂園里的穿著玩偶服的工作人員,蹦蹦跳跳給游客發氣球。
&esp;&esp;玩偶人外表憨態可愛,衣服底下卻什么都沒有。一片黑洞洞的宇宙。
&esp;&esp;或許真的有那么幾個瞬間,展游相信昨晚的事情只是一場夢,什么都不曾發生。畢竟謝可頌看起來沒有一點特別喜歡他的樣子,只是順從地、安靜地,永遠待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。
&esp;&esp;早餐時間仍在繼續。
&esp;&esp;展游三兩口把早飯解決,手捧塑料杯喝冰美式。吸管吸到底發出像搖爆米花一樣的聲音,展游百無聊賴,東瞧西望,連墻紙上有幾根草都數清楚了,就是沒看謝可頌。
&esp;&esp;“是不是有點無聊?”謝可頌停下進食,冷不丁出聲。
&esp;&esp;展游一下把吸管咬扁了。他坐端正,說:“沒有。”
&esp;&esp;“你手機充到現在應該能開機了。”謝可頌重新拿起飯團,又放下,站起來,“算了,我吃完了,你等我收拾一下……”
&esp;&esp;“再吃一點。”展游起身,按住謝可頌的肩膀,“再吃一點吧,今天早上我給他們幾個放了假,調整調整,不急著去辦公室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躊躇幾秒,復又坐下,在展游熱切的目光中,沒滋沒味地繼續咀嚼。
&esp;&esp;“怎么跟葛洛莉婭女兒一樣,吃飯還要哄。”展游啞然失笑。
&esp;&esp;謝可頌沒理他。
&esp;&esp;謝可頌不給展游一個正眼,展游反而自由自在。他托著腮,腦袋放空,用目光描繪謝可頌的側臉,數對方吃一口要嚼多少下。
&esp;&esp;“你胃感覺怎么樣?”展游指粢飯團,言辭關切,“不太好消化。”
&esp;&esp;“早上出門正好碰見賣這個的。”謝可頌解釋,“有一點想吃,就買了。”
&esp;&esp;展游沒忍住故意道:“想吃怎么才吃這點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:“因為我不想讓你等太久。”
&esp;&esp;展游悶著不響了。
&esp;&esp;靜了一會兒。
&esp;&esp;“小謝。”展游陡然擺出一本正經的樣子。
&esp;&esp;“嗯?”
&esp;&esp;“你想不想要一個單獨的辦公室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看過來:“什么意思。”
&esp;&esp;“開放式辦公,有時候同事講話太大聲,還老是走來走去,其實你挺嫌煩的吧。”原本只是沒話找話,講到最后倒變得相當情真意切,展游貼心道,“而且以后你會經常拿到需要保密的文件……”
&esp;&esp;謝可頌一邊側耳聽著,一邊把餐桌收拾干凈。他將廚余垃圾干濕分離,提著垃圾袋走到門口,展游剛好把話講完。
&esp;&esp;“你定吧,我都可以。”謝可頌回應。
&esp;&esp;展游俯身穿鞋:“我那間會議室給你吧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問:“那你呢。”
&esp;&esp;“我?”展游若無其事道,“我在辦公室的時間太少了。”
&esp;&esp;入職以來,只要展游出外勤、應酬,基本都會把謝可頌帶在身邊。
&esp;&esp;謝可頌像展游車上的吊著的“出入平安”,又或是電腦里一款非常好用的資產管理軟件。一下子,沒了,說不上來什么感覺,涼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