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,展游忽地想到什么,很在意,起身走到玻璃墻邊,手指撥開兩片百葉窗,從縫隙中朝外望去。
&esp;&esp;員工往來交錯,有一個人坐在原地,對著筆記本電腦敲敲打打,似乎不太起眼,但展游一眼就找到了他。
&esp;&esp;“其實你才是我父親心中的理想兒子。”柏繼臣苦笑,“不過沒關系,我跟他說,你想要展游這樣的兒子很正常,因為我也想要展游這樣的爹。”
&esp;&esp;展游聽著柏繼臣的話,眼里是謝可頌,輕笑出聲。
&esp;&esp;柏繼臣排遣完,注意到展游的動作,問:“你在看什么?”
&esp;&esp;“嗯……在看小謝……有沒有背著我偷偷下班……”展游話語不連貫,仿佛不知道自己正在講話似的,又問,“我們聊完了嗎?”
&esp;&esp;話落在地上,沒有半點回應。
&esp;&esp;“噼啪”,百葉窗合上。
&esp;&esp;見柏繼臣許久沒說話,展游奇怪地回過頭,發現柏繼臣正表情古怪地盯著他。
&esp;&esp;“怎么不說話了?”展游口齒清晰地問。
&esp;&esp;柏繼臣繼續沉默。他來來回回、上上下下打量展游,盯到對方渾身發毛,最后意味深長地微微一笑:“沒什么。”他十指交叉墊著下巴,偏了偏頭,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&esp;&esp;展游滿腹狐疑,朝外走去。
&esp;&esp;“你別忘記明天晚上的應酬。”身后柏繼臣喊。
&esp;&esp;“知道。”
&esp;&esp;“你要是遇上什么問題……”柏繼臣不是展游,有點良心,極其隱晦地暗示,“大家及時溝通。”
&esp;&esp;展游不以為意,朝后揮了揮手。
&esp;&esp;會議室外,員工清空得七七八八。
&esp;&esp;崗位變了,工位沒有變,謝可頌的工位依舊在展游對面。桌上的紙質資料越疊越高,工作電腦換了新的,椅背后面掛著的西裝外套也不見了蹤影。
&esp;&esp;謝可頌經常陪展游去企業訪問,好巧不巧,總有人把西裝筆挺的謝可頌錯認成展游。尷尬事情發生過兩次之后,謝可頌平時上班就再也沒有穿過正裝。
&esp;&esp;沒有同事能想到,那個冷靜、靠譜、總有辦法的謝經理也會天天穿著寬松t恤,腳踩棉布拖鞋在辦公室工作。
&esp;&esp;展游壓著腳步,慢慢從背后靠近謝可頌。謝可頌如同后腦勺長了眼睛,忽地站起來,頭都不回地說,“你結束了?”
&esp;&esp;展游挨到謝可頌身邊:“你怎么知道是我的。”
&esp;&esp;腳步聲和氣味,謝可頌當然不可能這樣回答。他沉默地將合同放入文件夾,說“走吧”,隨后假裝冷淡地拋下展游,率先離開。
&esp;&esp;展游毫不遲疑地快走兩步,貼了上去。
&esp;&esp;“小謝,我們接下來的工作節奏可能會比較辛苦。”他說。
&esp;&esp;謝可頌波瀾不驚:“嗯。”
&esp;&esp;展游有一點自己也不知道的壞毛病,他開始試探,把謝可頌當成一個天平,往托盤上加了一顆砝碼,說:“我準備拿工廠每年40的利潤額養我簽下的研發團隊們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:“嗯。”
&esp;&esp;展游又加了一顆:“我要跟他們簽對賭協議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:“好。”
&esp;&esp;展游加完手里所有的砝碼:“如果輸了,我們在工廠的股份就自動歸他們所有了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:“知道了。”
&esp;&esp;天平紋絲不動。
&esp;&esp;“或許把40降到20,事情會更簡單一點。”展游講,觀察著謝可頌的表情。
&esp;&esp;“不用吧,”謝可頌說,“你想做的事情,總有你自己的理由,考慮如何幫你落地是我的工作才對。”
&esp;&esp;展游伸了個懶腰,感嘆:“我們可能白忙活一場……”
&esp;&esp;謝可頌停步。
&esp;&esp;“你怎么了?”謝可頌斜視展游一眼,目露詢問。他對展游的情緒很敏感。
&esp;&esp;展游好像咬到了舌頭,姿勢僵住:“沒什么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點點腦袋,繼續朝前走。
&esp;&esp;展游的視線隨著謝可頌而動。錯身而過時,他從謝可頌寬松的t恤領口中,瞥見一道若隱若現的閃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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