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可以啊。”展游忙著當(dāng)神奇寶貝訓(xùn)練家,目不轉(zhuǎn)睛,“如果你能讓我當(dāng)超級英雄的話,我就把第一名讓給你。”
&esp;&esp;柏繼臣頓口無言,艱難地回應(yīng):“除了超能力之外,跑車、豪宅、珠寶……我什么都能買給你。”
&esp;&esp;展游對答如流:“那你能創(chuàng)造一個人類不用撐雨傘的世界嗎。”
&esp;&esp;沒什么好說的了,展游拒不合作,只是在故意刁難人罷了。柏繼臣作罷,起身,朝教學(xué)樓走去。
&esp;&esp;他背后傳來展游懶洋洋的聲音。
&esp;&esp;“我昨天夜里看了一本漫畫……”展游慢慢道。
&esp;&esp;柏繼臣身形停頓,轉(zhuǎn)回去,插話:“我們宿舍有熄燈時間。”
&esp;&esp;“躲在被子里打著手電筒看的嘛。”展游笑一聲,繼續(xù)說,“那本漫畫里有一個人講,明明人類已經(jīng)可以跑到月亮上去了,卻還跟一千年前一樣撐著雨傘……哦,抓到了!”
&esp;&esp;展游成功捕獲小紅龍,開心地歡呼。
&esp;&esp;電子游戲聲中,展游終于放下游戲機,轉(zhuǎn)向柏繼臣,接上之前的話:“為什么呢?明明登上月球的只有幾個人,而世界上的每個人都要撐傘。”
&esp;&esp;柏繼臣覺得展游腦子可能有一點毛病,無語地問:“原來你是認(rèn)真的?”
&esp;&esp;“當(dāng)然。”展游點點頭,又感興趣地問,“你為什么想要年級第一?只拿一次第一的話,也沒什么意義吧。”
&esp;&esp;“拿了第一名,就可以放棄第一了。”柏繼臣回答。
&esp;&esp;展游挑了挑眉毛,讓柏繼臣繼續(xù)說。
&esp;&esp;“我未來不想當(dāng)什么對社會有貢獻的人,也不喜歡讀書。我對現(xiàn)在的成績很滿意,但我父親無法接受,他總認(rèn)為我只是因為拿不到第一名,才說不想要的。”柏繼臣思索道,“怎么說呢……只有得到了才有資格說不要……”
&esp;&esp;“不然就是逃避?”展游接話。
&esp;&esp;柏繼臣:“嫉妒。”
&esp;&esp;展游:“找借口。”
&esp;&esp;“對。”柏繼臣仿佛找到知己,拔高音量,“只有第一名才可以理直氣壯地說,我其實不想要第一名。”
&esp;&esp;對視幾秒,會心一笑。
&esp;&esp;“我知道了。”展游悠哉道,“下次考試我會故意答錯幾道題。”
&esp;&esp;柏繼臣:“那我要給你什么?”
&esp;&esp;“作為交換,”展游露出惡作劇的表情,“下周的晚餐會上,你要幫忙在我父母面前圓謊,說學(xué)校要求成績退步的學(xué)生暑假住校補習(xí)。”
&esp;&esp;“為什么?”
&esp;&esp;展游撓了撓頭,竟表現(xiàn)一絲羞于啟齒。
&esp;&esp;“你父母管你很嚴(yán)嗎?”柏繼臣回憶學(xué)校家長會上的場景,依稀記得坐在展游位置上的,是兩位白發(fā)蒼蒼的老人,“我以為你爺爺奶奶管你多一些。”
&esp;&esp;“不,”展游為難道,“那是我爸媽啦。”
&esp;&esp;柏繼臣稍稍訝異。
&esp;&esp;“他們對待我的態(tài)度,就好像他們明天就要死掉一樣。”展游苦惱地笑,“愛我愛過頭了,管得太多,有點喘不過氣。”
&esp;&esp;柏繼臣評價:“你很叛逆。”
&esp;&esp;展游:“你也不差。”
&esp;&esp;“不過這是小事,不算。”柏繼臣堅持,“你就當(dāng)我欠你一次。”
&esp;&esp;“行吧。”
&esp;&esp;兩手相握,一拍即合。
&esp;&esp;可是如果再給柏繼臣一次機會,他絕對不會再欠展游任何人情。
&esp;&esp;誰知道一句話能把自己給搭進去那么多年。一回憶過去便胸口發(fā)悶,柏繼臣不再跟展游糾結(jié)工廠的事情,轉(zhuǎn)口問:“你前幾周,那場示范區(qū)開放的活動……跟我爸吃過飯了?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說來就好笑,展游揶揄,“怪不得你說什么都不肯去。”
&esp;&esp;柏繼臣針鋒相對:“正好給你一個當(dāng)超級英雄的機會。”他指展游爆炸的樂高機器人。
&esp;&esp;展游不要臉:“那我確實玩得很開心。”
&esp;&esp;他們聊著聊著,到了辦公室員工下班的時候。
&esp;&esp;稀稀落落腳步聲從門外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