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&esp;開幕式結束，客戶分散游園。

&esp;&esp;穿梭于烤肉架和冷餐桌之間，謝可頌聞著肉香，抬手摁了摁隱隱不適的胃。

&esp;&esp;眾所周知，地產策劃節奏飛快。

&esp;&esp;早上布展視頻剛剛拍完，中午就要剪輯推送，等下午活動一結束，后宣視頻推文還得趕在第二天凌晨五點前交到各大媒體手里。

&esp;&esp;謝可頌心力交瘁，甚至還沒來得及吃午飯。

&esp;&esp;幸好同事有良心，還記得接替謝可頌的工作。

&esp;&esp;謝可頌暫時解放，面色稍白，忍著餓空的腸胃往回走，沒幾步，被展游逮個正著，面面相覷。

&esp;&esp;“小謝，跟我來。”展游手托餐盤攔住他，“趁你現在有空，介紹點人給你認識。”

&esp;&esp;謝可頌看展游的眼神就好像展游已經死了。

&esp;&esp;“是有點對不起你……別這么看我。”展游仿佛真的知道自己錯了，低眉順眼，“給你拿了吃的，你先吃飯我們再去。”

&esp;&esp;展游又得逞了。

&esp;&esp;謝可頌低頭，面對眾多花里胡哨的甜品，沉默，猶猶豫豫捏起一個最簡單的小餐包，問：“你……喜歡吃哪個？”

&esp;&esp;展游：“嗯？我還沒試過。”

&esp;&esp;謝可頌又把小餐包放了回去。

&esp;&esp;“我以為你喜歡吃甜品。”展游略微詫異。

&esp;&esp;謝可頌平直地講：“不喜歡吃量產西點。”他覺得自己語氣不太好，又補充，“如果是你覺得好吃，我也可以試試。”

&esp;&esp;展游骨頭輕，飄飄然要感嘆一句“你好信任我啊”，忽地，他一閃念，扯住謝可頌的胳膊，領人一排排掃過甜品區。

&esp;&esp;謝可頌盯著展游的側臉，問：“你在找什么？”

&esp;&esp;展游凝神尋找，“上次吃到過一個很美味的抹茶巧克力可頌……”可頌，舌尖滾過這兩個音節，有點癢，展游舔了一下嘴唇，“不知道這次供應商還是不是之前你推給我的那家。”

&esp;&esp;謝可頌：“那是——”

&esp;&esp;“展總！”生意伙伴找上門來。

&esp;&esp;怪展游身高一米九三，站在哪里都過于顯眼。

&esp;&esp;甜品尋寶被打斷，展游第一反應是膩煩。他對上謝可頌的眼睛，目光一軟，滿含抱歉，用口型說“很快，等我一下”，又在轉身那一瞬釋放出極致的熱情，勾肩搭背，好像真的很期待跟對方聊天。

&esp;&esp;謝可頌從頭到尾沒吃上一口。

&esp;&esp;來人是某家友商空降的老總，嗓門很大，高談闊論，短短幾句話，引起不少人的注意。

&esp;&esp;展游剛“嗯嗯啊啊下次一定”敷衍完，回身一瞧，后來的人幾乎將他半包圍起來。

&esp;&esp;幾年過去，國內廠商大都換了領導。放到之前，展游也不愛記人名，更遑論現在，他離開公司那么久，在場能認出的面孔更是寥寥無幾。

&esp;&esp;“嗨，好久不見，最近怎么樣？”展游碰杯，擁抱，但根本不認識對方，把鍋甩給謝可頌，“哦，這是我的新助理，謝可頌。”

&esp;&esp;謝可頌能讀懂展游的表情，又懊惱自己像一只訓練得當的寵物，開口：“顧總，好久不見，”他稍稍停頓，“這次配套的新風機房減震降噪處理，業主非常滿意，希望下次還有機會合作。”

&esp;&esp;這下展游有話說了。

&esp;&esp;他們從十年前開始聊，講展游引進并改良的一系列黑科技住宅系統，又講他最先在國內牽頭搭建aiot智庫，評價展游是柏繼臣優秀的左膀右臂，“老讓別人吃他玩剩下的”。

&esp;&esp;謝可頌不熟悉大家口中那個活得像一本名人傳記的展游，他離展游太近了，只知道這人插進西裝褲兜里的手就沒停過。

&esp;&esp;仗著有衣擺遮掩，展游的手將褲子口袋撐出一個弧度，一鼓一鼓，不經意間頂到謝可頌的腿側，叫謝可頌切身體會到展游到底有多不耐煩。

&esp;&esp;感受到對方的動作愈演愈烈，謝可頌遲疑片刻，隔著布料，用手背碰了碰展游，如同一種隱晦的安撫。

&esp;&esp;展游聽話地不動了。

&esp;&esp;這場無意義的談話持續了二十分鐘。

&esp;&esp;等人全部走掉，謝可頌問展游，像老師抓住了上課做小動作的學生：“你剛剛在褲子口袋里干嘛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