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小謝，咖啡……”展游驀地回頭。

&esp;&esp;謝可頌手一抖。

&esp;&esp;展游眼睛彎彎，“別灑到身上?！必堊嚼鲜蟮挠螒蚝芎猛?，他似乎很享受謝可頌緊繃的表情，神清氣爽地離開。

&esp;&esp;薄薄一層惱怒浮上心頭，幾口碳水下肚，謝可頌的腦子重新運作起來。他想展游或許不是沒有邊界感，而是故意的。

&esp;&esp;展游的惡作劇像一種試探，其中帶有某種冷靜的觀察，偶爾讓謝可頌感到不安全。

&esp;&esp;不……可能還是愛玩吧，謝可頌在心里評價，因為展游人不壞。

&esp;&esp;于是，就在吃早飯和出門之間的那十分鐘里，謝可頌輕而易舉地原諒了展游的耍弄。

&esp;&esp;今天也是十分鐘的車程，用不著叫司機。從停車場駛出小區，展游說：“我16歲就開始獨立生活了，所以還挺會做飯的?！?

&esp;&esp;謝可頌老是不知道怎么接展游的話：“是嗎？”

&esp;&esp;“嗯，那時候創業，我們五六個人租了一幢小別墅，大家住在一起?！闭褂位貞浀?，“他們這群人都不會做飯，但總不能天天吃外賣吧……只好我來做?！?

&esp;&esp;謝可頌：“嗯。”

&esp;&esp;“順手做一份而已，我習慣了，你不用有負擔。”展游通過后視鏡瞥一眼謝可頌，“哦，不過我對食物沒什么要求，你如果有什么想吃，可以叫業主中心的廚師上來?！?

&esp;&esp;“不用的?！?

&esp;&esp;展游善聊，一路上有說有笑，謝可頌冷臉相待，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。

&esp;&esp;空調涼氣充盈車廂，謝可頌依舊感到后背發燙。他在緊張，他現在希望展游能多責怪他一點，這樣他就不用害怕自己更加沉陷其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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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不管多大年紀，有些感覺是不會變的。

&esp;&esp;區別在于，小學生謝可頌有時間給木之本桃矢和觀月老師折滿一整瓶紙星星，而上班三年的謝可頌卻沒空在工作時間多想展游一秒。

&esp;&esp;哪怕展游就坐在謝可頌的工位上辦公。

&esp;&esp;謝可頌氣喘吁吁出現在門口：“下樓，領導差不多都齊了?！?

&esp;&esp;展游合電腦：“哦，好?！?

&esp;&esp;謝可頌健步如飛，展游不慌不忙地蕩在后面，他明明平時走路和講話都很快，不知道怎么現在變成這副拖拖拉拉的模樣。

&esp;&esp;謝可頌隱忍：“我們抓緊一點吧?！?

&esp;&esp;展游：“還有五分鐘呢。”

&esp;&esp;謝可頌神經噼啪一響，眉頭擰得死緊。

&esp;&esp;“好了好了，不要生氣?！闭褂问?，伸手拍了拍謝可頌的背，加快步速，“在車上也是，你今天太緊繃了，放松一點?！?

&esp;&esp;謝可頌沒辦法對展游發火。

&esp;&esp;晴空萬里，草坪上的灑水器齊齊噴出水花，晶瑩剔透。

&esp;&esp;遠處傳來一陣巨大的歡呼鼓掌，金片和氣球將舞臺整個淹沒。鑼鼓喧天，無人機直升云霄，將這片場景收入鏡中。

&esp;&esp;展游致辭完畢，下臺，一眼瞧見謝可頌在舞臺下面拿著對講機指揮。他踮腳，揚手，劫下一個氣球，扎到謝可頌身邊的欄桿上。

&esp;&esp;展游的氣味于身側消失，謝可頌一句話完，抬頭，盯著氣球出神。半晌，倏地回頭，展游已經回到座位上。

&esp;&esp;展游身邊坐著幾個熟悉的面孔。

&esp;&esp;柳青山作為業主，出席活動只為順便遛狗。她呼朋引伴，其余二人自然來湊熱鬧。

&esp;&esp;“小謝沒事啦？”柳白桃問，“早上還看到他把活動公司的人罵了一頓?！?

&esp;&esp;“小謝罵人？”展游琢磨，“那大概率是裝的?！?

&esp;&esp;杜成明吹了聲口哨：“你很懂啊。”

&esp;&esp;“掌握每一個員工的狀態是我的責任。”展游說，“但我精力有限，團隊最好一直維持在二十個人左右?！?

&esp;&esp;柳白桃翻譯：“嗯，人少效率高，減少管理成本，賺更多的錢。”

&esp;&esp;杜成明罵：“詭計多端的資本家?！?

&esp;&esp;柳青山撫摸富貴的狗頭，別有深意：“你最好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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