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見徐稚已然神游天外,叩叩桌面拉回他的注意力:“地產市場的確低迷,但豪宅成交依然溢價,懂了嗎?”
&esp;&esp;徐稚半懂不懂的,恢復嘰嘰喳喳的本性:“其實我一開始吧,是想要做露營的,就是大家真的搭一個可以住進去的樂高房子……”
&esp;&esp;謝可頌欣然:“嗯。”
&esp;&esp;徐稚話鋒一轉,擔憂地嘟囔:“可是前幾天不是被成本部門卡了嘛,我怕……”
&esp;&esp;“市場本來就是燒錢的部門,只要最后能撬動銷售,花錢沒問題?!敝x可頌講得舉重若輕,“落地和風險是我要考慮的問題,因為我要說服莫總和營銷總通過方案。你怕什么,瞎擔心?!?
&esp;&esp;該說的都說完了,謝可頌開始忙自己的事情,沒看到徐稚那一臉感動壞了的表情。
&esp;&esp;徐稚好想當謝可頌的狗:“小謝哥……”
&esp;&esp;“怎么還在這?”謝可頌目不轉睛,趕人走,“去吧,改完了再給我看一眼。”
&esp;&esp;徐稚一會兒覺得自己很多余,一會兒又覺得自己很有價值,五味雜陳地敲擊鍵盤。
&esp;&esp;專注工作使謝可頌感到平靜。為了彌補中午被占用的時間,他腳不沾地,一直忙到下午五點出外勤才有空喘口氣。
&esp;&esp;新樓盤位于臨港滴水湖附近,從yth大樓打車過去大概要一個半小時。
&esp;&esp;徐稚的真心注定錯付,他想著為謝可頌肝腦涂地,而謝可頌本人趁等出租車的空閑,直接去公司樓下的銀行拉了近一年的工資流水,方便入職新公司。
&esp;&esp;關上車門,報手機號后四位,謝可頌坐在后排,清理起飛書和微信上積攢的消息。消息列表中亮著一個動心怵目的紅點。葛洛莉婭給他發了消息,時間是十分鐘前。
&esp;&esp;葛洛莉婭自從三年前把謝可頌招進來之后,就再也沒私聊過他。
&esp;&esp;謝可頌心跳漏了一拍。
&esp;&esp;葛洛莉婭:小謝,你有空來一下1500會議室嗎?
&esp;&esp;謝可頌:我在外勤,明天方便嗎?
&esp;&esp;葛洛莉婭:我問一下哦。
&esp;&esp;兩分鐘的等待格外蒼白,謝可頌沒有切換聊天窗,有點緊張,手掌一秒比一秒更涼。
&esp;&esp;葛洛莉婭:你今天大概幾點結束呀?
&esp;&esp;謝可頌:七點多結束,到公司大概要九點了。
&esp;&esp;葛洛莉婭:沒事,我等你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時間非常寶貴,展游從不花時間做毫無收益人情。
&esp;&esp;展游寧愿推后會議時間也要花十五分鐘面試謝可頌,不是順水推舟,而是因為他認為謝可頌身上具有相當的可能性。
&esp;&esp;展游一拿到謝可頌的簡歷,就抬著眉毛朝葛洛莉婭比眼色,意思是:地產招人什么時候條件這么高了?
&esp;&esp;秋招多難進,一萬份簡歷里只挑一兩個應屆生。葛洛莉婭見慣了,不以為奇。
&esp;&esp;謝可頌擁有一份相當漂亮的簡歷。
&esp;&esp;雖然工作幾年之后,學歷對就業的影響大幅降低,但謝可頌曾經確實是一個毫無疑問的優等生:國內5大學畢業,專業法學,輔修會計,大廠實習。
&esp;&esp;工作后的項目經驗一頁無法概括,謝可頌三年的工作量是別人的兩倍,近乎所有時間都在同時兼顧多個項目,并且負責樓盤的去化速度都相當優秀。
&esp;&esp;當然,這并非出自謝可頌的本愿,他不是那種主動找活干的人。謝可頌這兩年那么累,完全是因為想要借調他的案組太多。
&esp;&esp;一個能幫團隊強行兜底的人實在難得。
&esp;&esp;下午,待展游忙完一個階段,葛洛莉婭找到他,兩人在茶水間進行了短暫地對談。
&esp;&esp;葛洛莉婭問展游是怎么想的,展游反過來問她。
&esp;&esp;葛洛莉婭咂摸:“各有各的特點吧,看你想要什么樣的?!?
&esp;&esp;“嗯。”展游單刀直入,“你覺得小謝怎么樣?”
&esp;&esp;“我就知道你要問他?!备鹇謇驄I長嘆,“如果你想找個長袖善舞、幫你分擔人脈壓力的,那小謝不是個好選擇?!彼謫?,“那個牛津建筑系的,我覺得蠻好的?!?
&esp;&esp;“嗯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