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&esp;打工的每一天都是如此,把“回報”和“消磨”放到天平兩端反復衡量,精打細算,說服自己過得還算不錯。
&esp;&esp;跳槽重新適應一個新環境太累了,而謝可頌連打開脈脈看八卦的精神氣都沒有。
&esp;&esp;隨便吃了點東西,他回到床上,睡了一整個下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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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周末很短,沒關系,工作日很長。
&esp;&esp;周一像斷頭臺的鍘刀那樣鋒利落下,所有人都換了顆腦袋。
&esp;&esp;一個吹哨小人從千千萬萬個腦袋中蘇醒,指揮“好!起床!出門!上班!”于是數不清的人像被催眠了那般,自發排列成行,擠上扶手電梯或者高速公路,成為地圖上的一個點。
&esp;&esp;謝可頌雙休日睡得太多,周一醒得早,九點不到,他人已經在工位前坐著了。
&esp;&esp;晨會沒開,一周的工作就還沒有開始。謝可頌難得摸魚,一邊吃吐司,一邊開著youtube看某個國外財經頻道,今天的主題是“為什么樂高能夠脫穎而出”。
&esp;&esp;“lego是丹麥語……”視頻講解到一半,謝可頌的左肩被人拍了一下,他按空格暫停,從左邊回頭,空無一人。
&esp;&esp;他正覺得奇怪,另一側伸來一只手,掌心攤開,上面躺著一顆巧克力。
&esp;&esp;展游站在謝可頌背后,清爽道:“早。”他手掌一斜,巧克力從他手心滾落,如寶石般熠熠發光,掉進謝可頌手里。
&esp;&esp;“老板,你幼不幼稚。”柳青山路過,順口罵一句。
&esp;&esp;杜成明倒是沒說什么,忙著跟柳白桃討論剛剛會上沒有解決的問題。
&esp;&esp;謝可頌逡視一圈:“早。”
&esp;&esp;展游四人齊齊望過來:“早啊小謝。”
&esp;&esp;皮爾馬可里尼的巧克力禮盒,也許是哪個品牌方送的,展游往每個人的桌上都放了一塊。他看了看手表,跟其他人簡要交代了一下工作,話語中包含不少謝可頌比較陌生的名詞。
&esp;&esp;分發完一圈,還剩下一盒,展游全都給了謝可頌。
&esp;&esp;“新品,試試味道。”他留下話,同其他人一起匆匆走出辦公室。
&esp;&esp;四周寂若無人,謝可頌重新戴上耳機,空格播放,“lego是丹麥語leg godt的縮寫,意思是……”
&esp;&esp;謝可頌聽著,掀開巧克力的金箔包裝紙,剝出一顆暗紅色的桃心。
&esp;&esp;生活就跟撲克牌一樣有正反兩面。牌面一旦被翻過去,紅桃a消失,生活就會展露出它雞飛狗跳的本來面貌。
&esp;&esp;一大早就出了亂子,工程部的同事沖過來,跟謝可頌說售樓處的玻璃屏風要敲掉重裝,因為某位大領導前兩天路過時,拍腦袋說了一句“風水不好”。
&esp;&esp;“售樓處下周開放。”謝可頌說,“而且宣傳圖都已經發出去了。”
&esp;&esp;“領導其實也沒讓我們改,就是我們總監……唉……比較重視上級意見。”對方委婉道,他也不想瞎折騰,偷偷勸,“要不讓你們莫總跟我們總監battle一下?”
&esp;&esp;莫總一般下午才來上班,謝可頌只好說:“我知道了,你先回去吧。”
&esp;&esp;把工程部同事哄走,謝可頌給莫總打電話:“喂,莫總……”
&esp;&esp;事情還未匯報,就聽電話對面插話:“小謝啊,我正要找你呢,我在樓下,有什么我們一會兒見面了再說吧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掛斷電話,總覺得莫總今天的聲調異常嚴肅。
&esp;&esp;沒過幾分鐘,莫總趕到,他包都沒來得及放,把謝可頌領進一個小會議室。二人對坐在白色小圓桌兩側。
&esp;&esp;莫總正顏厲色,眉間籠著一層郁色。謝可頌以為對方已經得知改建售樓處的事情,主動提:“工程部的意思是我們要把后續所有的產品照片改掉。”
&esp;&esp;“啊?”莫總表情倏地空白,嘴巴呆呆地半開,“為什么?”
&esp;&esp;謝可頌疑惑漸生:“因為……售樓處的屏風要重做。”
&esp;&esp;“怎么這么突然?沒事,這無所謂。”莫總輕飄飄地碰一碰嘴皮子,“我一大早找你呢……”
&esp;&esp;“這很重要。”謝可頌強行打斷,“月底就要開盤了,工廠和設計怎么來得及?”
&esp;&esp;“大家抓緊一點嘛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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