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謝可頌聞聲,探出窗外,朝下眺望。
&esp;&esp;展游如同一個正在城堡下等著朱麗葉幽會的羅密歐,站在樓下沖謝可頌熱切招手。
&esp;&esp;“下來了——”謝可頌回,急匆匆地提蛋糕鎖門下樓。
&esp;&esp;十分鐘前,趁謝可頌進行最后的蛋糕打包,展游回公司車庫把自己的車開出來,捎上容光煥發香噴噴的小狗,返回謝可頌家。
&esp;&esp;一出樓,謝可頌看到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特斯拉,好幾年前的型號,現在落地大概只要二十幾萬,跟展游的職級和收入完全不匹配。
&esp;&esp;違和感淺淺浮上心頭,又飛快散去,奇事發生在展游身上就會變得合理。總之,謝可頌只要把蛋糕完好地交到展游手里就行,之后他的美妙雙休日即將到……
&esp;&esp;“現在過去剛好能趕上。”展游抬腕看表,恰好閃避開謝可頌交接的動作。
&esp;&esp;謝可頌依舊抱著蛋糕:“哦,啊?”
&esp;&esp;展游打開車門,麻利迅捷,半推半請地把謝可頌按進座位,自己坐進車里,掛擋油門一氣呵成。
&esp;&esp;特斯拉“嗖”一下飛出去,快得像車尾部裝了強力彈簧,把富貴的汪汪汪汪留在原地。
&esp;&esp;夜幕降臨,汽車平穩行駛在高速公路上。
&esp;&esp;路燈亮光一道道掃過謝可頌膝頭上的蛋糕禮盒,富貴把頭卡在前排兩個座椅之中。
&esp;&esp;展游不張嘴的話,謝可頌不可能主動開口,他們一路無話,靜得只有引擎隆隆。直到半途開進一個隧道,展游忽然問謝可頌:“你晚上有空嗎?”
&esp;&esp;謝可頌余光瞥他:“這種話應該在我上車之前問我。”
&esp;&esp;展游:“那你就會講,你晚上還有事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不置可否,偏頭看窗外。
&esp;&esp;“你不是那種不會拒絕別人的類型。”展游目視前方,“如果你真的不想去,你不會還在這里,對嗎?”
&esp;&esp;展游說中了,如果想把謝可頌從兩點一線的生活節奏中拽出來,確實需要少許強硬。
&esp;&esp;謝可頌不討厭跟展游呆在一起。展游有點怪,總是干些出人意料的事情,又經常給人快樂,好像一部沒人劇透過的推理電影,讓謝可頌提心吊膽,也讓他忍不住繼續往下看。
&esp;&esp;靜了一陣,謝可頌說:“我比較怕麻煩。”
&esp;&esp;“都是你見過的人,不會為難你。晚上我送你回來。”展游笑了笑,“你讓我很驚喜,所以我無論如何都想讓大家看看做出這個蛋糕的人。”
&esp;&esp;霓虹燈光倒映在謝可頌眼里,轉了一圈。他目光偏移,默不作聲地打量展游的側臉,從眉弓描至下巴尖,似乎在判斷展游話語的可靠程度。
&esp;&esp;展游任其審閱,戲謔道:“小謝,你現在是不是在心里罵我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:“沒有。”
&esp;&esp;展游順著猜:“嗯……得了便宜還賣乖之類的?”
&esp;&esp;謝可頌“唰”地別開視線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葛洛莉婭家在長寧古北,獨棟別墅。
&esp;&esp;九點半左右,展游駛入地下車庫,柳青山在那里等著他們。
&esp;&esp;車門一開,富貴率先跳出來,被柳青山一把抱起,“好狗狗壞狗狗”地搓個遍。
&esp;&esp;“你再晚來十分鐘,小朋友睡得口水都要出來了……”柳青山跟展游說,瞥見從副駕駛下來的人,驚喜道,“小謝!”
&esp;&esp;謝可頌朝她點點頭。
&esp;&esp;展游鎖好車來到謝可頌身邊,叩叩他手上的蛋糕盒,賣關子:“猜猜蛋糕是誰做的?”
&esp;&esp;柳青山遲疑:“小謝?”
&esp;&esp;展游音量超大地“哈”了一聲,說:“bgo!”
&esp;&esp;也不算非常意外。柳青山撇撇嘴角,邊往里走邊問:“要是今天沒找到人做蛋糕怎么辦?”
&esp;&esp;“換現成的原料,或者協調一下各家資源,總能解決的。”展游拍拍謝可頌的肩,“你看,小謝就是我的辦法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明顯不想搭展游腔。
&esp;&esp;“行吧,”柳青山記起之前塔羅牌的占卜結果,心疼,嘆氣,“還得是小謝。”
&esp;&esp;葛洛莉婭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