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蛋糕一邊加班。
&esp;&esp;活動的重要節點像是刻在謝可頌腦子里。他握著打蛋器攪拌材料,發出有節奏的碰撞聲,嘴上有條不紊,跟同事對流程和修改意見。
&esp;&esp;售樓處示范區開放,大到前期推廣策略,小到香氛味道的選取;從沙盤模型、風控系統安裝,到茶歇食物的包裝,甚至音響里放的每一首歌,都要謝可頌一條一條敲定。
&esp;&esp;語音會議里調度慣了,謝可頌想也不想指揮展游:“你幫我拿一下電腦,謝謝。”
&esp;&esp;展游比了個ok。
&esp;&esp;謝可頌的電腦跟手機一樣毫無人氣,桌面文件夾排布整齊。他往碗里加了兩滴自制香草精:“給我看看產品細節白皮書,左邊那個文件夾,嗯,點進去第二個。”
&esp;&esp;展游竭誠為謝可頌服務,像謝可頌的提線木偶,一撥一動,舉著電腦替謝可頌打開文件,關閉文件。
&esp;&esp;半小時后,謝可頌將模具放入烤箱,會議結束。
&esp;&esp;沙發上,展游提著嗓門給謝可頌念消息:“小謝,莫總說一個什么片子開頭出logo的部分,能不能再改改啊?”
&esp;&esp;謝可頌望過去:“這條不是已經結了嗎?”
&esp;&esp;展游:“他說覺得有點不好看。”
&esp;&esp;明早有一批物料要出街,包括一個早已敲定的宣傳cg。莫總是優柔寡斷的領導,說話好聽委婉,但做事效率極低,不到最后一刻決不能定稿,跟殺伐果斷的柳青山完全不同。
&esp;&esp;謝可頌:“你幫我回他。”
&esp;&esp;蘋果和山藥切碎放入攪拌機,鋼刀飛旋,血肉橫飛,噪聲震耳欲聾。
&esp;&esp;謝可頌需要讓聲音蓋過吵人的攪拌機,語氣顯得十分強硬:“不能改。就算我現在叫乙方回去加班,什么都不改,光是重新渲染都趕不上時間。”
&esp;&esp;兇起來的謝可頌格外新鮮。展游幫人代打,頗為起勁,等了半分鐘:“莫總說那算了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點點頭。
&esp;&esp;手機叮咚,展游又讀消息:“小謝,徐稚找你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:“說。”
&esp;&esp;“成本部門的尼克問為什么伴手禮附贈的雨傘,每把要40塊,太貴了。”展游頓了頓,“徐稚說他解釋了,但對方咬死拼夕夕上批發只要6塊,不給過預算案。”
&esp;&esp;攪拌機驟然停止運作,巨大噪聲如同直視太陽后留在視網膜上的黑斑,帶來虛無的安靜。
&esp;&esp;展游半晌沒得到回應,眼睛去找謝可頌,見對方雙唇緊閉,沉默地把攪拌機里的山藥蘋果泥盛出來。
&esp;&esp;“小謝?”展游問。
&esp;&esp;“給尼克打電話。”謝可頌說。
&esp;&esp;展游照做,坐到謝可頌對面的高腳凳上。
&esp;&esp;等待對方接聽的空檔,謝可頌嘗了嘗山藥蘋果泥,兀自低語:“只放半個蘋果會不會太淡了……”
&esp;&esp;展游一手捧著電腦,一手拿著手機,大咧咧張開嘴巴:“嗯?給我試試。”
&esp;&esp;通話恰好接通,尼克親熱道:“哈嘍親愛噠,這么晚還在加班,辛苦哦。”
&esp;&esp;“不好意思,下班了還給你打電話。就是我們組的……”謝可頌大腦cpu被工作占滿,鬼使神差給展游喂了一口,“預算案……”
&esp;&esp;對方說辭嫻熟:“你們雨傘單價太貴了哦。”
&esp;&esp;“這次我們做了特殊工藝,還找廠單獨開了模。”謝可頌客氣地講道理,“營銷總也同意的,她當時特地來講,之前出差在國外買了一把傘,很喜歡這種工藝,想弄弄看。”
&esp;&esp;“這樣哦,但我們也是站在公司的立場呀。”對方油鹽不進,“你們再找找看更有性價比的,我也可以給你們推薦供應商哦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雙目沉沉,跟展游無聲對視,好像把展游當成了電話那頭的同事。他講話向來不卑不亢,此刻卻怪異地轉了個調。
&esp;&esp;“好,你發我看看。”謝可頌臉上木然,聲線如沐春風,“這次物資是我們新來的小朋友負責的,還不太熟悉,給你添麻煩啦。”
&esp;&esp;對方:“沒關系,都要適應的嘛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接著道:“我幫他問問,你們這邊有沒有規范的比價流程,他也好學習一下。”
&esp;&esp;公司那么多員工,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