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&esp;“那我們直接過去。”杜成明問,“你怎么不叫個閃送去葛洛莉婭家?”
&esp;&esp;展游:“不放心,怕碰壞了。”
&esp;&esp;“那富貴……”柳青山摸摸狗頭,”我總不能帶著富貴去不動產數字化峰會吧?”
&esp;&esp;展游:“我晚上開車一起幫你捎過去。”
&esp;&esp;這群人在公司是同事,私底下都是多年好友,交流起來親切熟稔。柳白桃心思細,怕謝可頌融入不進,體貼地解說:“他們在說今天晚上葛洛莉婭女兒生日的事情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想了想:“人事總監葛總嗎?”
&esp;&esp;“嗯,葛洛莉婭原來是展游的助理……”
&esp;&esp;謝可頌清醒的時候很有分寸,主動回避了解同事的過去。趁柳白桃斷句的空隙,他終結話題:“這樣啊。”
&esp;&esp;柳白桃是好心,謝可頌能感受到,可他本就沒想過入伙。
&esp;&esp;倒不如說有隔閡才是正常的。謝可頌看展游他們講話像在看一出話劇,觀眾就是觀眾,觀眾不會因為不能上臺演戲而失落。
&esp;&esp;“誒,小謝想不想去峰會玩?”展游忽然拉了一把謝可頌,“下午一點開始,就當出外勤,我跟你領導打個招呼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:“啊?”
&esp;&esp;杜成明慫恿:“多半天假呢!”
&esp;&esp;謝可頌當然不可能去。他煞有其事地翻了翻手機日程:“我今天有需求要結掉,下次吧。”
&esp;&esp;“人家要上班的,”柳白桃溫和道,“又不是你助理,說走就走。”
&esp;&esp;“我昨天就被小謝拒絕過。”柳青山幸災樂禍,笑話展游,“我得不到的,你也別想要。”
&esp;&esp;展游哼笑一聲,特別自然地把謝可頌圈過去。他比謝可頌高不少,手肘柱在謝可頌肩上,臉朝向柳青山:“我說過,招人名額給你,能不能搞定小謝看你自己了啊。”
&esp;&esp;他們在聊謝可頌,而謝可頌本人卻說不上話。
&esp;&esp;展游的話,多信一分顯得自作多情,少信一分又有點對不起那股真誠熱情的態度。謝可頌不知該作何反應。
&esp;&esp;“我要回家一趟。”謝可頌出聲,像往沸水里扔下一塊冰,“收拾一下,還能睡個回籠覺。”
&esp;&esp;“哦。”展游問,“住的地方離公司近?”
&esp;&esp;謝可頌:“近。走路十分鐘。”
&esp;&esp;“那拜拜,”展游松開謝可頌,“明天見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轉身離開,背后傳來嘻嘻笑笑。
&esp;&esp;話題切換自如,展游他們認識太久了,能聊的太多,全都是謝可頌不知道的事情。
&esp;&esp;每天要跟同事相處至少八小時,整理出一套針對每個人的職場交際法則非常重要。謝可頌回家后對此進行復盤,更新了對待展游的方式:
&esp;&esp;除正事之外,別太把展游說過的話當真,他只是喜歡熱鬧,樂于分享,并不需要認同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地產策劃開盤前最忙,上個星期產品發布會才結束,下下星期就得開放售樓示范區。人剛剛從死線中緩過來,屁股后面又有一堆事情追著跑。
&esp;&esp;對面工位沒人,謝可頌的班照上不誤。
&esp;&esp;莫總早上來打了個卡,喝杯咖啡,隨后一整天不見人影,微信上倒是給謝可頌發了好幾條消息。
&esp;&esp;莫總:群里發的樓書我看了,有幾個地方需要改一下。
&esp;&esp;莫總:截圖這里改成之前那個板式吧。
&esp;&esp;謝可頌正在改精裝改造合同,騰出手問:之前?上半年做的跨頁?
&esp;&esp;莫總:不是,就去年那個呀。
&esp;&esp;謝可頌胸口一堵,隨后淤塞散去,化作一種泛著佛光的平靜。他把去年做過項目的樓書全都翻出來,截縮略圖發過去。
&esp;&esp;謝可頌:哪個?
&esp;&esp;莫總過了半天回:哦哦,可能是我記錯了。算了,你讓他們改個高檔的字體吧。
&esp;&esp;結合領導平日的喜好,謝可頌試圖破譯“高檔”:襯線體?方正風雅宋還是思源宋體?
&esp;&esp;莫總:可以。
&esp;&esp;回復彈出來的那一瞬間,謝可頌瞳孔輕微顫動。他打“可以是